那位听了后又一次嘿嘿一笑,然而口中却说着:“怎么可能呢,是那些苦力没文化,没听明白我们给他的交接内容,不小心搞错了。”
苏牧看着这表情,只能点点头,但心中却对自己的猜测有了一丝肯定,却也又一次感到了冲击,所受的教育告诉他这些都是非法的,但是实际效果确实也有,最后那家还是跟拆迁公司签了协议,收拾收拾东西搬到过渡房屋去了,事情妥善解决,工作任务顺利完成了,似乎大家都得尝所愿了,但其中到底有没有一方遭受了损失呢。
拆迁工作就在这种让苏牧觉得慢慢习惯的氛围中结束了。
最后一天的中午,苏牧按照习惯在临近午饭的时间到指挥部吃午饭的时候,正在指挥部里的乡财政所工作人员一看到苏牧就喊道:“小苏,过来拿钱了。”
苏牧一听有钱拿不由的快步跑了过去,边跑还边问道:“是什么钱啊?”
“这次拆迁工作的加班费。”乡财政所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然后指着一张发放表上一栏继续说道:“在你自己这一栏签字”。
苏牧签完字后就从乡政府财政所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乡政府发放的2800元的拆迁工作加班费。这金额比他两个月的工资都高了。苏牧在签字时不自觉的瞄了一眼签字单,发现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金额,在表格的顶端是何军书记,金额也是2800元,而自己这样的也是2800元。苏牧第一次发现这倒是很平等啊。
“拆迁公司给了1800,评估公司600,现在乡里还有2800元,总共5200元,不到一个月拿了将近四个月的工资,”苏牧算了算后不由的不争气的想到,“这活能干啊,要是每个月都来一次就好了。何况那条香烟还好几百呢,爸都不舍得抽,拿去卖了。不过就是早期太累了,没日没夜的干。”
当晚,乡党委书记何军让指挥部的厨房给所有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甚至餐具也第一次用上了盘子而不是那种摔不坏的不锈钢盆子了,菜式也丰富了很多,有冷菜有热菜,并提供了充足的酒。所有人在这一刻似乎都要将自己这不到一个月在拆迁户那或者说在拆迁工作中受到的气都要在这场酒局中发泄出来。几乎每个人喝的都是醉醺醺的了,苏牧更是在厕所吐了至少两次才缓过来。
秦海涛在苏牧一次吐完回到座位时还笑呵呵说道:“小苏啊,在基层工作,酒量必须练起来,不然很多事情可做不好。”然后就又给他倒上一杯白酒,根本不顾苏牧那已经酒精过量的神态,然后拍着苏牧的肩膀继续说道,“你这次表现挺不错的,我跟何军书记和其他的乡里领导都汇报过了,乡里领导对你也是肯定的,但你在有些事情上也要有点主动性,在旁边看着学了之后,也要把这些学到的用出来,这样才能好好进步。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头子也就能完完全全退出来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哦。”
苏牧的脑子实际上已经是一片糨糊了,但还是用最后的理智控制着自己,对着秦海涛点头称是,并感谢秦海涛在领导面前对自己的肯定,虽然苏牧也不确定秦海涛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最终苏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骑着自己的电动自行车如何回到家里的。只是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记得何军书记最后说的那句话,“大家接下来好好休息,大概一周后开始新的拆迁任务,到时候大家也不能掉链子。”
第二天下午,苏牧带着还未散光的酒气回到了村部,顾卫东一看到他就笑道:“小苏,你怎么来了,昨天喝的不少啊,还有酒味呢?”
苏牧只能讪讪的点头称是。
“拆迁这段时间很辛苦吧,你可以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啊,乡里把你们借调过去的时候可是说了,今年乡里的拆迁任务比较多,让村里暂时不要安排你们工作任务,让你们全力去做乡里的拆迁任务。我听说下个月你们还有新的拆迁任务呢,你要好好休息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