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病逝,他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强烈的危机感!
毕竟六岁的孩童,哪怕是神童,终究只是个稚子罢了,天然没有权威感!
历朝历代的幼帝无不如此,更何况还是五代十国这种兵头子为王的乱世……
郭荣却揪了揪他的小脸,一脸严肃道:“朕不要你觉得!”
“朕要朕觉得!”
说到此,他把郭宗训放了下来,双手紧紧握着郭宗训的肩膀。
郭宗训愣了愣:
我嘞个豆,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总?
这感觉……
我必须学到手!
心里正想着,便见老爹郭荣目光直直看向自己,严肃认真道:
“训儿,记住了!”
“千万不要再妄自菲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放眼整个天下,甚至整个历史,都无人出你之右!”
“你就是我大周的神童,是朕的福星!”
“虽然你还年幼,但你总是要长大的,所以,千万不要气馁,只要你好好学习,以百姓为责,以天下为担,将来一定会比朕更有成就!”
“而且谁说你没用了?”
“就算没你娘亲托梦帮你开窍,你不也每天都能让朕开心吗?”
“特别是你那‘马杀爹’,哦,不,是马杀爹……”
郭宗训挑了挑眉:
这爹味儿,浓得熏人……
于是睁大眼睛乖巧地问道:“那爹爹能否答应孩儿,在幽州决战前的这段时间,只要是为爹爹身体好的事情,爹爹都要答应孩儿,行吗?”
郭荣早就被好大儿这番对话感动地稀里哗啦的,当即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臭小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此同时。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洒在赵匡义那张清秀的脸庞上。
可这张书生气质的脸,此刻却充满了凝重、担忧与犹豫……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赵普,又四下看了看,见四周没人,他才缓缓开口道:
“赵书记,这样行吗?”
“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赵普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可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推一把明公了!”
赵匡义还是担忧道:“兄长说了,后面还有幽州决战,他肯定会再立功劳的……”
赵普打断道:“衙内,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赵匡义愣了愣:“这是何意?什么叫不可能?”
赵普叹息道:“如今我大周已然收复了宁州、瀛州、莫州,接下来兵锋幽州!”
“可那幽州毕竟辽国的南京所在,必然重兵把守!”
“怎么会那么容易攻下?”
“我看过明公那里的军事情报,辽国二帐十二宫一府五京,常备军力至少在三十万人,其中契丹兵十五万人,奚兵约六万人,汉兵一万五千人,刺字兵不到一万人,乡兵、义兵约三万人!”
“除此之外,还有刘钧的汉国,至少也有三四万军队可以投入战斗。”
“若真的决战,刘钧必定全力出击,与辽国一起夹击大周!”
“这种情况下衙内觉得真的能赢吗?”
赵匡义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普继续道:“当然,如果能赢,我也相信以明公他的能力,定然能立大功,再进一步!”
“可如果输了,就算明公打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大周很有可能因此……”
他并没有将“灭亡”两个字说出口,而是转而说道: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会有不少人反对陛下继续北伐,幽州决战未必会发生!”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明公他还有什么功劳?”
“反倒是梁王,目前为止,他出尽风头,可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都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