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
终廷晖长叹一声,再次看向远处那乌泱泱的如黑云压顶般的大周水师。
突然,他鬼使神差地大喊道:“等等!”
“把他带到议事厅……”
很快。
议事厅内,终廷晖端坐主位,佩刀不解,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王洪。
见王洪主动歪腰行礼,他冷哼一声:
“王刺史,王长官,属下可不敢受您如此大礼!”
王洪嘴角抽了抽,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
“终将军,我知道你笑我毫无骨气!”
“也知你看我不惯!”
“无妨,刀就在你腰间,头就在我颈上,刀起头落,只在终将军一念之间!”
“但临死前,可容在下说一句?”
“只说一句!”
终廷晖皱了皱眉,一手扶在腰间刀上,沉声道:
“有何遗言,说来便是!”
王洪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正色道:
“终将军,此处本是汉地,你我皆为汉人,从前无奈归属契丹,如今周师到此,你我率汉民回归故国,岂非众望所归、民心所盼之善事?何故再为辽狗……”
次日凌晨。
郭宗训突然被一道喝彩声惊醒,睁开眼,却见老爹郭荣披着外衣,正看着一份地图。
“好啊!”
“简直太好了……”
郭宗训愣了愣,刚要开口,郭荣便注意到了他,连忙轻声说道:“训儿,吵醒了你!”
“都怪爹不好,不过爹实在是太激动了……”
郭宗训迷迷糊糊地疑惑道:“怎么了,爹爹?”
郭荣将一份地图展示在郭宗训面前,兴奋地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郭宗训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布防图……”
郭荣兴奋地大声说道:“没错,就是布防图,这是契丹在关南地区的布防图!”
“太好了,韩通此次简直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有了这份布防图,我们此次北伐的奇袭战略,只会更加顺利!”
“不仅如此,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益津关,甚至还缴获战马五百匹,粮储十万斛……”
郭宗训再次揉了揉眼睛:“哦,孩儿知道了,爹爹,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吧!”
“您要注意休息,绝不能再这么熬夜……”
郭荣愣了愣,见好大儿如此冷淡,他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瞬间有些索然无味,于是揪了揪郭宗训的小脸:
“臭小子,你怎么回事?”
“是你费尽心机帮韩通争取到的水路都部署,他如今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些东西史书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不过是把赵匡胤换成了韩通,只要方法正确,效果不都一样吗?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件事好吗?
更何况这都四月二十七日了,离老爹你生病只有一个星期了,我哪有心思管别的……
一念至此,他无奈地躺倒在床,喃喃道:“爹爹,求求您了,快睡吧……”
郭荣白了眼好大儿:“臭小子,看来你真的比朕还有识人之能啊!”
“万万没想到,那韩通竟然能给朕如此大的惊喜……”
说到此,他当即大声喊道:
“来人,拟旨,朕要重重赏赐韩通……”
与此同时。
先锋部队中,赵匡胤正面无表情地骑马前行。
一道呼喊声突然传来:“兄长、兄长……”
赵大回头看去,却发现来人正是赵匡义,皱了皱眉,待其靠近后,沉声道:
“说了多少次,行军途中要称呼职位……”
可不待他说完,赵匡义便看了看四周,然后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