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粗暴的打开房门。
门后,是一张张因为饥饿、恐惧和绝望而变得麻木的脸。
当他们看到门外那些全副武装、眼神坚毅的士兵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呆滞。
然后,是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政府……政府真的来救我们了!”
士兵们迅速确认幸存者安全,并立刻护送他们下楼。
另一名士兵则拿出红色的喷漆,在门上画了一个巨大的“X”。
这代表此房间内,仍有被困的感染体,留待后续的专业清扫部队处理。
而在被成功解救的幸存者家门上,他们则会喷上一个绿色的、代表安全的圆圈。
红与绿,生与死。
一个又一个小区,被成建制的解放。
三楼,302室。
那扇被家具堵得严严实实的门口,此刻被王建军给搬开。
当他听着窗外士兵们的嘶吼声和卡车的引擎声,心里迫切的在想,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家门口。
“开门!政府救援队!你们安全了!”
当防盗门被敲响,王建军通过猫眼,看到了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猛的拉开大门。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这个被窗帘封死了数日的昏暗囚笼,让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门口的士兵,露出了一个算不上温和,却足以让人瞬间安心的笑容。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带上你们最重要的东西,跟我们走!”
他看着士兵们胸前那鲜红的国旗臂章,积攒了数十个小时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当他搀扶着妻女,走出这栋楼时,看到街道上往来穿梭的军车和秩序井然的士兵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半小时后。
当王建军一家和其他幸存者坐着颠簸的军用卡车,抵达第一中学临时避难所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操场上,数千名幸存者,正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排着整齐的队伍,逐一进行身份登记。
荷枪实弹的士兵,在每一个关键位置站岗,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一名干部正用铁皮喇叭,一遍又一遍的宣读着指挥部的最新通告。
当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正被送到每一个人的手里。
王建军接过那碗粥,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再也忍不住。
此刻,和他的妻女一起,蹲在地上,一边喝着粥,一边哭得像个孩子。
活着,真好。
他抬起头,看着飘扬的红旗,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身影,看着周围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酒桌上,在网络上,是如何肆无忌惮的咒骂着这个国家,这个政府。
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让这一切都完蛋才好。
可当一切真的完蛋时,当神佛都沉默,当世界都变成了地狱时。
能够拯救他们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而是那个曾被自己无数次诅咒过的存在。
原来,那面旗帜,那身军装,才是这末日里,最可靠的庇护。
黄昏时分。
秦征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正用红蓝两色的铅笔,规划着安合县未来的功能分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健走了进来,他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凝重。
“总指挥。”
李健的声音有些沙哑。
“古城废墟那边,出了点情况。”
秦征转过身,看着他。
“说。”
“今天下午,清理部队的观察哨,在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