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
秦征沉默的放下电话,转身走出去,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县长办公室。
他的内心开始激烈博弈。
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他比谁都清楚那扇门意味着什么。
推开它,既是豪赌,也是责任。
在秩序尚存时,这是足以断送他政治生涯的举动。
可现在秩序还在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县府办主任刘安民带着几个还能行动的工作人员找了过来。
刘安民年近五十,头发花白了大半,看到秦征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秦县长!您没事,太好了!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啊?整个县城都乱套了!”
秦征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恐惧,茫然,无助。
在失去了上级指令和社会秩序后,这些平日里运转着庞大行政机器的螺丝钉,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
他内心的天平瞬间倾斜。
赌了!
“去县长办公室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众人一愣。
刘安民的官僚本能立刻让他变了脸色:“秦县长,这不合规矩吧?我知道情况紧急,但进县长办公室……没跟市里请示,事后这个责任……”
秦征冷冷的看着他。
“刘主任,市里的电话打不通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就开车去市里汇报,赌路上不被感染,赌市里还有人听你汇报。就算你赌赢了,等命令下来,安合县三十万人的骨头都凉了。”
“第二,听我的。”
秦征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在刘安民心上。
“出了事,我一个人扛。”
“稳住了,这份天大的功劳,在座的人人有份。”
责任和功劳。
刘安民怕了一辈子,也盼了一辈子。
他张了张嘴,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看着秦征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一直被边缘化的年轻副县长,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人了。
犹豫了不过三秒。
刘安民重重的一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好!秦县长,我们都听您的!”
秦征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整洁的办公桌,高大的书柜,墙上挂着安合县的行政地图。
这里,是安合县的权力中枢。
刘安民看着空荡荡的县长座椅,对着秦征郑重的说道:“秦县长,情况紧急,您是咱们县唯一还在岗的领导,给个章程吧!”
身后的人纷纷附和,在绝对的混乱和未知的恐惧面前,人们本能的需要一个领袖。
秦征没有推辞。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他走到那张象征着安合县最高行政权力的办公桌后,直接坐下。
椅子是冰冷的。
但当他坐下,接手这三十万人生死的一刻,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几乎同时,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检测到临时最高行政权行使……』
『开始绑定行政单位:夏国,蜀州省,云山市,安合县……』
『验证最高指挥权限……副县长,秦征……确认为当前辖区内最高级别清醒状态领导者……』
『文明雄心系统……激活成功。』
秦征的瞳孔一震。
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但放在桌上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文明雄心系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分析眼前这不正常的一幕。
『文明雄心』
下方是几个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