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你还有心思倒腾你这些垃圾?”赵清月简直要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气疯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问心镜!那玩意儿能让你魂飞魄散!”
林夜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赵清月皱眉。
“凝神草的粉末。”
“就这?你拿一包草木灰给我看什么?”
林夜把纸包递到她面前。
“你闻闻。”
赵清月将信将疑地凑过去,轻轻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精纯到难以想象的药香,混着清凉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让她因为连日奔波而疲惫不堪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这是凝神草?”她不敢相信。
“这品质……比丹堂药库里那些长老专用的贡品,还要高出十倍不止!”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地开口。
“拿着它。”
“想办法,‘不小心’地,洒一点在王长老的炼丹炉旁边。”
“让他发现。”
赵清月彻底愣住了,她的大脑有点跟不上林夜的思路。
“你让我去送死?”
“现在王长老跟个火药桶一样,我往他身边凑?还洒东西?我嫌命长了吗?”
林夜把纸包塞进她手里。
“听我说完。”
“一个人,突然不见了,他会愤怒,会去找凶手。”
“可如果,他发现自己地盘上,藏着一个能把寻常草药提纯到这种地步的‘高人’呢?”
林夜看着赵清月,一字一句。
“他的愤怒,会变成什么?”
赵清月不是蠢人。
她瞬间就明白了林夜的意图。
愤怒,会变成震惊,然后是猜疑,最后,会变成无法遏制的贪婪。
一个弟子的死,和一个神秘的炼丹宗师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王长老卡在现在的境界已经很多年了,他做梦都想更进一步。
一个能指点他,或者能被他控制、夺取传承的宗师,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你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赵清月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林夜摇头。
“不是转移。”
“是给他一个新的玩具,一个比找凶手好玩一百倍的玩具。”
“他在明,我们在暗。他以为自己在下棋,实际上,他连棋盘在哪都不知道。”
“一个满心怒火的敌人很可怕。但一个被贪念蒙蔽了双眼的蠢货,就很好对付了。”
赵清月拿着那包粉末,手心发烫。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杂役服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
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戏耍一头随时会吃人的猛虎。
可偏偏,这又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与其被动地等着问心镜照到自己头上,不如主动出击,把水搅浑。
“我……我该怎么做?”她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服。
“你是丹堂的核心弟子,想找个机会接近他的丹房,不难。”
“记住,要做得像个意外。”
“比如,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粉末洒了出去,又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干净,结果越擦越乱。”
林夜说得很细,像是在教一个孩子怎么去完成一件手工。
“好。”赵清月把纸包小心地收好,重新戴上面巾。
“我尽量。”
她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推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夜回到床边坐下,那簇青色的丹火再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