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喘息,一副被妖气冲撞,心神受损的模样。
“夜哥!你没事吧!”
王胖子吓了一跳,赶紧上来扶他。
“没事。”
林夜摆摆手,演戏演全套,“这畜生死了,妖气还没散尽,邪门的很。”
周围的杂役听了,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向狼王尸体的表情更加畏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管事赵德全带着一队人,终于姗姗来迟。
当他看到满地的狼藉,尤其是那头巨大的狼王尸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疾风狼王?”
他身后的赵清月,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清冷的脸上,波动一闪而过。
赵德全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一个离他最近的杂役。
“说!这是谁杀的?”
那杂役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指着林夜的方向:“是……是他……不,是我们……”
他说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赵德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正被王胖子扶起来的林夜,还有他手里那根沾着血污和脑浆的铁轮轴。
“你?”
赵德全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一个收尸的杂役,用一根铁棍,杀了疾风狼王?
这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林夜没有开口,只是给了王胖子一个颜色。
王胖子心领神会,立刻抢着喊道:“管事!是运气!天大的运气啊!”
“我们撞大运了!”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赵德全皱起眉:“什么运气?说清楚!”
“这头狼王,它来的时候就不对劲!”
王胖子唾沫横飞,说得跟真的一样。
“它身上有伤!肯定是来之前,在山里跟别的厉害妖兽干了一架,两败俱伤!我们……我们就是捡了个漏!”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怎么解释一个杂役能杀了狼王?
赵德全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他走到狼王尸体旁,仔细查看。
“伤在哪?”
林夜适时地走上前,指着狼王下颚那个被他贯穿的血洞。
他特意用铁轮轴的另一头,将伤口边缘的皮肉拨开,露出里面一些发黑的组织。
“管事,您看这里。”
他用专业的口吻解释道。
“这伤口看着吓人,但边缘的血肉已经有些坏死了,明显是旧伤添了新伤。”
“想必是它在山里跟什么东西斗,被戳穿了下巴,元气大伤,这才被我们……咳,被外门的师兄们消耗到死。”
他这一番话,既给出了“证据”,又顺带捧了一下溃逃的外门弟子,把功劳往集体上推。
赵德全看着那处伤口,点了点头,彻底信了。
“原来如此。”
“我说呢。”
“算你们这帮小子运气好!”
他拍了拍手,“行了,都别愣着了!把战场打扫干净!这狼王的尸体,是最大的功劳!抬回去,宗门重重有赏!”
幸存的杂役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劫后余生的喜悦,加上即将到手的赏赐,冲淡了之前的恐惧。
只有赵清月,站在人群后面,没有动。
她静静地看着林夜。
看着他用那根铁棍,指着狼王下颚的“旧伤”。
她记得很清楚。
那个伤口,就是他用那根铁棍,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捅出来的。
是新伤。
是他亲手造成的致命伤。
他为什么要撒谎?
为什么要用一个所有人都更容易接受的理由,去掩盖自己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