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困劲儿最足的时候。他耳朵里隐约飘过一点动静,却只当是风吹草动,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压根没往心里去。这头,徐财主在家里坐立不安,越想越觉得该亲自去村口看看才放心。
等到日上三竿,日头都晒得人脊背发烫了,他才带着管家急匆匆赶到村口,一眼望去,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徐财主心头火起,几步冲到柴火堆前,一把将还在打盹的下人从草堆里臻了出来。那男人睡得迷迷糊糊,头发乱得像鸡窝,满脸褶子都带着没睡醒的困顿,揉着眼睛嘟囔:“咋了?这才刚睡下没一会人…………”
眼睛刚掀开一条缝,还没看清眼前的人,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打得他脑子嗡嗡直响。
“你这个废物!”徐财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俺让你在这儿盯着人,人呢?!”他早上在村里转了一圈,早就从相熟的村里人嘴里套出话来,家那丫头片子,天不亮就坐牛车出村了!那下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人?没人来啊!小的一直在这儿守着,眼睛都没敢多眨……”
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打得他嘴角都见了红。
“守个屁!”徐财主怒吼道,“人家早就走了,你倒在这儿睡大觉!把他给我拖回去!”
他转头冲管家吼道,“赶紧派人去镇上找!就算把镇子翻过来,也得把那丫头给我拦下来!”管家哪敢耽搁,连忙指挥着其他人拖走还在发愣的下人,自己则急匆匆去安排人手,朝着镇子的方向追去。
徐财主站在村口,望着通往镇上的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他只能祈祷苏家那丫头昨天说那话只是骗一骗他而已,他不涨租子了。
那些个当兵的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那租子才几个钱呀,当兵的来那可得刮他一层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