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可叹。
东方的英雄们掀起了一个世纪的流血,而西方的血则已经流淌了数千年,即便是那幸存下来,龟缩在那座小小的火山岛上的龙族,也不愿意踏足那片野蛮,凶狠的大地。
那曾经是小巧的森林之子和顶天立地的巨人生活的大地,这些神奇的种族在日落之地生活了无尽的岁月,直到拿着青铜武器的先民成群结队地渡过陆桥。
人类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即便森林之子们施展出毁天灭地的法术粉碎了连接大陆的陆桥,将沃野与丘陵化作危险的泽国。即便古老的民族拼尽全力保卫自己的家园。即便先民最终选择了妥协和融合,将凡人与先古诸族的文明合而为一。
维斯特洛,这片大地的名字,最终依然归属于渡海而来的人类。
安达尔人在瓦雷利亚的威慑下渡海而来,他们砍断了先民与森林之子共同信奉的鱼梁木,他们的铁器斫断了先民的青铜器,他们的战马冲散了先民的战车。骑士取代了英雄,教士取代了德鲁伊。金发碧眼的诸国取代了黑发的国度。
只有颈泽以北除外,冬境的君主驱散了金发碧眼的入侵者。先民的血统在冰天雪地中得以存续。
维斯特洛的诸国时代来临了。
“梦行者”丹妮思·坦格利安的末日预言没能敲醒沉溺于神明之梦的龙王们,却让她那位怯懦、无能,却又不失果断的父亲伊纳尔找到了破局的方法。在龙王们的政治斗争中落败的坦格利安家主几乎立刻决定卷钱跑路,带着坦格利安家族的族人和五头巨龙逃到了这座没有任意一个龙王愿意驻足的弹丸之地。
既然人走了,那就没必要再纠结了。
于是,坦格利安家族彻底消失在了四十个龙王家族的政治漩涡中,却也得以在那场末日浩劫中幸免于难。
当龙王们落足那座狭小的火山岛时,他们看到的维斯特洛七国并立,纷乱不休。
三眼的渡鸦从遥远的北方飞起。
它看到矗立在大陆北方的绝境长城默然屹立,一万名身披黑衣的战士坚守在这座贯穿大陆的古老要塞之中,防御着凡人不可知的邪异。
它看到史塔克家族的北境之王统治着颈泽以北的广袤大地,冰原狼们一边磨砺着牙齿与利爪,觊觎着南方温暖肥沃的土地。一边坚守着“凛冬将至”的古老誓约。
它飞越迷雾中的沼泽,瞥视混乱的沃野。三叉戟河流淌而过的肥沃土地已经流了数个世纪的血了,费舍尔家族、布莱伍德家族、布雷肯家族、穆德家族、公平人家族、蒂格家族......一个个王朝在这片土地上崛起,衰落,灭亡,直到被那位雄才大略的雄鹿国王吞入腹中。
直到驾驶着长船跨海而来的霍尔家族向着那臃肿的王国发起铁民的大劫掠。当铁群岛的淹神子民再次将目光投向青绿之地的冠冕时,“懦弱”的陆地子民只能在长船号角之下瑟瑟发抖。
它看到西方的群山中,黄金狮子在凯岩城仰天怒吼,富甲天下的兰尼斯特家族戴着黄金铸就的王冠伺机而动。
它看到东方的山谷上,雍容的猎隼冲天而起,在巨人之枪的山顶放声高歌,艾林家族的骑士挺枪跃马,将骑士的威光洒向七国大地。
它飞过河湾地丰饶的沃土,飞过先民的祖先神“青手”加尔斯的后裔建立的华美城堡,园丁家族的统治已经持续了数千年,大概还会一直持续下去。数以百万计的子民是园丁的剪刀,比天上的星星还多的粮仓是园丁的手套。吟游诗人歌颂着河湾王国的富饶,坚信园丁家族的统治将永远地持续下去。
它飞过多恩的大沙漠,飞过洛伊拿人勇敢的女王娜梅里亚留下的国度。安达尔人、先民与洛伊拿人的血脉在沙漠、河流与山地之间血乳交融,马泰尔家族的太阳高升不落。
它飞过永不停歇的风暴,高耸的塔楼在雨林和雷电之间嘲笑着诸神的愚蛮,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