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仓库侧面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被铁丝网半封住的通风口。
“那里，直径可能刚好够人通过。但进去之后……”
“别无选择。”傅砚秋已经开始移动，身影紧贴着仓库外墙的阴影，江辰紧随其后，负责警戒后方。
靠近了才发现，通风口的铁丝网有新近被切割又勉强修复的痕迹！
“有人进去过？”江辰皱眉。
傅砚秋已经用匕首轻易地划开了脆弱的焊接点。
网被移开，里面是黑暗的、散发着铁锈和灰尘气息的通道。
“也许是‘猞猁’自己留的后路。”她低声道，率先钻了进去。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江辰跟上，小心地将铁丝网尽量恢复原状。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前方隐约传来的微弱气流声。
爬行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微光和一个向下倾斜的弯道。
下方传来模糊的机器轰鸣声，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傅砚秋小心地探出头。
下面似乎是一个设备间，堆放着一些老旧的风机和过滤器，光线昏暗，暂时看不到人。
她轻盈地落下，无声无息。
江辰紧随其后。
设备间的门虚掩着，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灯光昏暗，延伸向仓库主体区域。
两人一左一右，贴近门缝观察。
走廊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那种被严密守卫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
江辰打了个手势，示意分头侦查，寻找“猞猁”可能的位置。
傅砚秋点头，指向左侧。
江辰指向右侧。
两人如同两道分开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走廊。
傅砚秋贴着墙根移动，感官提升到极致。
她听到远处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是巡逻队。
她闪身躲进一个放着清洁工具的小隔间，屏住呼吸。
巡逻队走过，装备精良，动作整齐划一，确实是雇佣兵风格。
等他们走过，傅砚秋再次出来，继续深入。
她经过几个房间，有的空着，有的堆满货箱。
在一个转角，她听到细微的说话声。
她立刻贴墙，缓缓探头。
前面是一个加固过的房间，门口站着两名守卫，比刚才巡逻的更加精悍。
房间里似乎有仪器设备的低鸣声。
“备份完成就立刻转移，先生不喜欢拖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傅砚秋心跳加速。
她需要确认。
她观察四周，寻找潜入或观察的角度。
上方！
通风管道！
她抓住墙壁的凸起，敏捷地向上攀爬，揭开一块通风口的格栅，钻了进去。
她在管道中小心爬行，根据声音判断方向。
终于，她找到一下方有光线和说话声传出的栅格。
她缓缓向下看，房间内布满了电子设备和屏幕，几个技术人员正在操作。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存储阵列，指示灯疯狂闪烁，似乎在传输或销毁数据。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背影清瘦的男人站在中央，正看着屏幕。
她看不到他的脸。
“赶紧清理掉所有痕迹。‘客人’们既然来了，总要给他们留点‘纪念品’。”
男人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是“猞猁”？！
他果然要跑！
就在这时，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仓库！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
“入侵警报！一级警戒！非安全区域检测到生命体征！”冰冷的电子女声反复播报。
被发现了！
傅砚秋心中一凛！
不是她！是江辰那边？！
下方房间内，“猞猁”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