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权力之所以诱人,就在于它可以把意志转化为规则。”老穆侃侃而谈,“就比如现在的跨境项目。条款如何设计,风险如何分配,背后全是话语权的博弈。”
坐他对面的女律师认同:“确实。这种博弈如果放在更广阔的社会框架下,甚至能决定人最基本的权利。就像某国的立法机构,里面占多数的男性议员,本身并不具备妊娠的生理条件,却可通过立法程序决定女性是否可以堕胎。”
“这种通常会被包装成保护传统或维护伦理。”邱揽月从容开口,“禁止堕胎的法案,表面打着保护生命的口号,实则却剥夺女性作为独立个体的自主选择权。”
另一位男律师目光炯炯,说:“这不就是权力最直接的体现吗?它无需暴力,只需掌握制定规则的权力,就可以将个人意志转化为社会规范,从而实现对他人身体和人生的操控。”
有人看见庄眠回来,扭头问她:“庄律怎么看?”
“我认同各位的观点。”庄眠不紧不慢道,“我们在权力结构中争取一席之地,不是为了成为规则的奴隶,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制定规则。哪怕只是松动一个条款,改写一行句子,都是不容小觑的胜利。”众律师点点头。
在场的人大多履历资深、见惯风浪,比谁都清楚权力的好处。
方莹坐在角落听得滋滋有味,果然,不同层次的人关注的议题截然不同。她的同学们在找权势做依靠,她的领导们在掌握权力。
相较于大佬们宏大的议题,小律师的闲聊则简单许多:“大家有没有觉得,我们越长大,越爱无能了?“小时候精力旺盛,早恋谈得风生水起,现在长大了,反而对恋爱提不起劲儿。”
方莹表示抗议:“我跟你们可不一样,别带上我,我有男朋友。我们还在热恋期,感情可好了。”闻者哀嚎:“下午茶很丰盛,够够的,不用额外给我们提供狗粮了!”
畅聊片刻,庄眠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邱揽月就走过来,在她旁边落座。
“你刚才去见沉屿哥了?”
庄眠神色平静:“嗯,谢总跟我了解些项目情况。”
方才听到方莹他们的聊天对话,邱揽月沉寂在心底的八卦也复燃。
她转了话题,问道:“你和沉屿哥就读的是同一所学校,那你知道他的初恋女友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