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宗,因绝世姿容,曾艳压一方,连镇妖王也曾倾慕于其裙下。”垂眉老僧的瞳仁中,似映照出了曾经的诸多过往,语气感慨。
沈衍舟微微沉默。
其实听到这里,他也大致明白了,棺椁中的那名女子,应该也就是原身的亲生母亲,也就是他的真正母亲。
虽然他对此没有丝毫的记忆。
即便是拥有的记忆,也是来自于镇妖王,在王妃俞沉鱼陪伴下长大的那些过往。
可他现在还是忍不住涌现阵阵复杂心绪。
说到底,他如今和原身其实已经不分彼此,那具棺椁中躺着的女子,是他这一世的亲娘。
“多谢方丈告知这一切。”
沈衍舟深吸口气。
眼前的方丈,看似只是随意地解释了一桩曾经的往事,实则是将诸多恩怨过往都告知给了他。垂眉老僧面色无波,点了点头:“土归土,尘归尘,此物现在交由给你了。”
他宽厚僧袍一卷,原本轻轻漂浮在了棺椁上方的那件七色禅衣,便朝着沈衍舟飞来,随之落在其手中。而在沈衍舟触碰到了这件七色禅衣的刹那,一股莫名的血脉异动,传递到了他的心间。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血雨纷飞,漆黑如墨的雨夜里,雷光劈落如潮,一道道欲展双翼逃离的身影坠落似羽,黑暗中铁骑森然,挥舞着长枪密集杀来。
沈衍舟听到了一声声愤怒的吼声,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怒吼,亦有人在哀嚎绝望……
这是羽族血泪交织的悲歌。
沉默间,沈衍舟又看向那具棺椁,他想上前将之推开,但走了数步,还是顿住了。
事实上,也正如俞沉鱼所说的那样,这场宿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哪怕他不想承认,但这因果仇恨,本就是纠缠在原身身上的,他根本逃不开。
沈衍舟闭上了眼睛,许久后再度睁开。
“等一切都结束后,我再来看您。”
他深吸口气,看了眼棺椁,随后带着手中的七色禅衣,离开了这座佛塔。
垂眉老僧没有阻拦他,只是静静站在了佛塔旁。
红衣娇俏女子不知从何处落来,赤脚站在他身旁,笑吟吟道:“所有宿命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明标价码,他既能活下来,那必然也将承受相应的因果,逆反幽冥之人,每一天都是在向上天夺命。”垂眉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走吧,这一切已经和老僧无关。”
红衣娇俏女子笑嘻嘻道:“我倒是很感兴趣,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将这天下,闹得天翻地覆。”垂眉老僧不语。
沈衍舟渐渐走远。
他也没想到此行会如此顺利,这件七色禅衣就这样到手了。
“河间崔氏,大乾皇室……”
沈衍舟站立在浮空寺外,远眺帝都方向,久久不语。
穿越来这方世界,起初他只是想摆脱假世子的宿命,顺便通过负面情绪,暗中发育,成为这方世界的大魔王。
至于原身身上还有别的因果纠缠,他根本就没想过。
毕竟在原剧情中,这家伙就是个替身傀儡,死都不能再死。
即便是王妃俞沉鱼,也只是将之当做棋子,其实并无多深的感情。
谁知道就是这么个倒霉家伙,竞然还牵扯出这样的恩怨隐秘来。
“存在即合理,从另一方面来讲,眼前的世界,鲜活如生,已经不是原剧情中通过简单字句描绘的冰冷文字,每一个人物都有相应的过往……”
沈衍舟心中轻轻摇头,随后开始思忖起来。
除了要摆脱外魔身份外,现在他还要提防河间崔氏接下来的报复。
当他明德帝私生子的身份暴露的那一天,恐怕就是他四方迎敌的那一刻。
“还有时间,皇后寿辰是月底。”
“除了这件禅衣之外,我还要给她准备一件大礼。”
沈衍舟目光深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