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符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让你帮我拖镇妖王府下水。”沈衍舟再度重复了一遍。
刘符闻言彻底呆愣在了那里。
沈衍舟到底是真的这么去想,还是说这只是他的局?
不对,如果他真想布局对付国公府的话,又岂会那么麻烦。
“拖镇妖王府下水,这对我来说,可没有任何好处。”刘符沉默了片刻,陡然冷笑道。
“豢养妖物,勾结异妖国度或者是北虞,任何一个罪名,能让国公府九族消消乐。”沈衍舟依旧面带微笑。
刘符听不懂九族消消乐,但也明白沈衍舟的威胁之意。
按照现在帝都的情况来看,国公府想要彻底脱身,并不容易,除非是有别的世家门阀插手相助。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于那只寒鸦现在已经自毁。
若在之前,刘符完全可以解释,那是自己所豢养的妖宠,帝都之中很多勋贵都有私下豢养妖姬的嗜好。虽然明面上是被禁止的,但他可是少国公,稍微运作一下,就能脱罪。
可惜那只寒鸦智慧实在是太高了,已经透露出了一些堪称惊人的隐秘和信息。
这样的借口,显然没有任何用。
“将镇妖王府拖下水,到头来国公府照样也要垫背,你除非能给我保证,确保最后国公府能安然无恙。”刘符深吸口气道。
“少国公是不是搞错了些什么,现在可不是你和我谈条件的时候。”
“国公府眼下已无路可走,你若是和我合作,那我倒也可以大发善心,给你国公府留点火种。”“而且,你应该是想知道自己儿子的下落吧?”沈衍舟淡淡笑道。
刘符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沈衍舟这是咬定他没有任何办法。
可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沉默了片刻,刘符心中各种念头想法交织,最终整个人有点颓然地叹了口气,算是认命。
“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做?”他问道。
沈衍舟淡淡笑道:“很简单,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监仙司,一间侧院里,叶星尘脸色难看。
之前和他关系不错的几名仙官,现在也面露难色地站在院落外,正围观着眼前的一幕,不过没人敢上前去阻止。
“身为仙官,你违背禁令,公然掺和朝堂党政,这仙官令,自今日起便摘了。”
一名面色真淡的大仙官,淡淡开口,随手一招,原本正悬于叶星尘腰间的一枚令牌便飞到了其手中。叶星尘嘴唇蠕动了下,拳头陡然攥紧了,心中有怒火,但此时也只能强自忍耐住。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针对了。
不然不可能才前脚回到监仙司,后脚就有大仙官奉命找了过来。
而且,在这监仙司中,能有如此能量的,必然只有那几位副祭。
平日里,他几乎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自己进出太子府的事情,如此隐秘,即便是被人发觉,那也不可能那么及时。
在帝都之中,有如此眼线的,那就只能是赤麟卫。
“沈衍舟,这是你逼我的……”
叶星尘已经猜到了这是谁在针对自己,眸中闪烁冷意,拳头捏得作响。
好在他现在已经初步取得了太子的信任,只要去梵州一趟,去取回那件八云赤真珠佛宝,便能成为太子的心腹。
这仙官的身份,不要也罢。
本来还想帮叶星尘求情的一众仙官,听闻他竞然掺和朝堂事务,面色也不由得变了又变。
这种事情搁私下,其实大家都不会去追究什么,毕竟监仙司成立这么多年,谁能保证和帝都中的勋贵门豪没有联络呢?
一株参天古树盘根节错,每根须茎都有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便是帝都如今的格局。可是叶星尘这事却被拎到明面上来说,很显然这是得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