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之中，铜灯里火光摇曳，灯芯扑闪。
沈衍舟闻言倒丝毫不恼怒，反而很认真地为俞沉鱼梳理着满头青丝，在灯火的映照下，她白玉无瑕的脸蛋，像是映着烟霞，美轮美奂。
“怎么不说话了？我说错了？”
俞沉鱼侧过头，冷冷道。
“没有，我的确是贪恋美色，才不小心中了沈惊霄的圈套。”沈衍舟故意叹了口气。
俞沉鱼冷哼了声：“用下半身考虑，就是这样子的，他培养冉遗这么多年，倒是便宜你了。”虽然她没有特意安排人去监视沈衍舟这几天的行踪，但也猜得到他和沈惊霄之间发生了什么。以沈衍舟的心思，不可能猜不出冉遗身上有问题。
可明知如此，他还是要去摘这朵带刺的玫瑰。
沈衍舟轻轻啧了声：“谈不上便宜，但此间乐，的确不足为外人道也。”
俞沉鱼绣着青鸾的锦丝睡袍下，高耸胸脯突然一阵起伏，纯属被沈衍舟这话给气得。
敢情他是心甘情愿的？
“呵呵，活该。”她从薄唇里吐出冷冷的几个字。
“母亲这是担心我了？”
沈衍舟问。
“别叫我母亲，你我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俞沉鱼冷冷道。
沈衍舟手中梳理秀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才是他所了解的俞沉鱼真实脾气，什么清雅端庄，温婉大气。不过都是她假装出来的。
“沉鱼？”
“别恶心我………”
“主人？”沈衍舟轻笑了声。
这下子倒是让俞沉鱼一滞了，清冷薄唇中要吐出的字，也咽了回去。
“你若是有奇怪的癖好，在我面前最好收敛一点。”
随后，她才冷冷道。
“今晚上怎么那么大的火药味，明明我特意赶回来，是为了提醒你一声，顺便月底去梵州，替你取那件禅衣，为何不能好好说话？”沈衍舟叹了口气。
俞沉鱼眸光垂了垂，气息微敛稍许：“你若不气我在先，我又岂会对你发火？”
“那孩儿为之前话语不敬，向母亲道歉。”
沈衍舟笑了笑，手掌之中内劲真气涌动，一层暖意浮现，将她披在香肩上还有湿气的青丝给烘干。“倒挺熟练，是经常帮谁梳洗？”俞沉鱼侧眸瞥了他一眼。
“就不能特意为了母亲去学的吗？”沈衍舟笑着问道。
“呵呵……”俞沉鱼轻嗤一声。
“最近赤麟卫那边案件实在太多，要调查《北冥化天人丹之术》现世一案，还要去探大光王国余孽现身一事，还有北虞密探暗子泄露踪迹，甚至连岁仪殿内那位，也被牵扯出来……”
沈衍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随后开始像以往道家常那样，讲起了这几天在赤麟卫那边所遇到的案子。
本来俞沉鱼还没心思听他闲聊这些，但听到是关于赤麟卫的隐秘，神情也稍微认真了些，晶莹细腻的耳朵微微竖起。
赤麟卫、监仙司不好渗透。
一边被明德帝的近臣宦官大伴所掌控，一边被大乾立国以来的三大隐世修道世家所操纵。
像是赤麟卫内部的案件，都算是帝都内的机密，罕有人能接触到。
哪怕是其中任职的各大千户，也会对家眷守口如瓶，不敢轻易提及泄露。
沈衍舟可好，这么堂而皇之地告诉给她。
“岁仪殿内，和皇后有关？”俞沉鱼问，心中有点意外，竟然还牵扯到了皇后崔静怡。
“是啊。”
沈衍舟点头。
见俞沉鱼对此感兴趣，他嘴角微微勾勒出了抹笑意，而后话题便就此顿住，没有继续深入提及下去。原本俞沉鱼还在等着沈衍舟继续解释，思绪也不由翻腾起来，在想到底是河间崔氏那边的事情曝光，还是因为皇后的一些私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