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专门汇集官员,祭天时说出此等话。
原来,日蚀发生之后,乃至于有揭帖出来,皇帝不在第一时间处置事情,并不是因为在犹豫,在害怕。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是皇帝故意要让事情闹大,然后再在这个时候,来上这么强势一击!
“陛下,您有些话言之有理,但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自汉孝武皇帝下轮台罪己诏后,历代帝王下罪己诏的不在少数。
向来都是罪己而已,从未有人代臣子下罪己诏。”
一片安静之中,宋濂开口打破了沉默。
朱元璋看了宋濂一眼,这样的老古板,沉浸了快一辈子儒学之人,想要扭转其观念,是真不容易。
以往打天下,和治理天下时,这样的人可以为助力。
可等到进一步前行时,以宋濂为代表的这些人,又很容易成为阻碍。
朱元璋准备开口说话,却听得一道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
“以往没有皇帝这样做,上位就不可以做了吗?
在武帝没下轮台罪己诏之前,还从没有帝王下过罪己诏。
上位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我大明开创之君,论起功业,古之明君,又有几人可比得上上位?
上位做出一些开创之举,又有何不可?”
却是韩国公李善长越众而出,对着宋濂开炮。
依照宋濂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在士林之中的影响力,很多人都不敢和他对着来。
但李善长却是毫无顾虑。
论资历,论爵位,论功劳,论地位,宋濂都比不过他。
当然,他所说的地位,不是指在儒家士林中的地位。
而今的李善长一心想要进步,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且天变预兆臣子过失之事,从武帝时就有。
自武帝开始,汉朝的丞相因天变而受罚,乃至于罢相的不在少数。
宋濂你身为儒学大家,学究天人,连这点都知道?
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不懂?”
李善长这话,问的可就诛心了。
李善长这老狗!
一条断脊之犬,如今还恬不知耻的在这里狂吠!
宋濂还没有什么反应,胡惟庸就已经在心里面狂骂开了。
自己可什么都没有说,这狗东西把自己给牵扯进去干什么?
轰宋濂轰宋濂,为何要给自己两拳?
自己为什么这次事情这般老实?
除了空印案上,已经取得了巨大的好处,不愿意短时间内,再招惹什么是非之外。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不就是因为怕人将汉朝时的旧事,给拿出来说吗?
董仲舒也是废物,想要用天人感应这一套来约束皇帝,结果这一招反手就被汉武帝给废了。
说丞相统领百官,调和阴阳,出现天变,不正是丞相无能,失职才造成的?
应该对此负责的是丞相,而不是皇帝。
他如此小心翼翼,就是怕有人将这些翻出来,殃及了他这个丞相。
把本该冲着皇帝去刀子,都弄到这个丞相身上。
本以为这次自己能顺利过关,哪成想李善长这不得好死的老狗,把这事给翻了出来!
胡惟庸气在心里,直问候李善长的十八辈祖宗。
“上位,天象示警确是臣这个丞相失职所致,请上位降罪于臣,以告上天。”
胡惟庸出列,望着皇帝满是诚恳的认错。
说出这话时,心都在滴血。
他是真怕皇帝会趁此机会,反手就把自己的丞相之位去了。
他才刚享受了没几天实权宰相的快乐啊!
可此情此景之下,李善长已经把这事捅出来了,他哪怕再不想,也不得不进行表态了。
“事情与你无关,只管做好你的丞相。”
朱元璋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