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万籁俱寂,皇宫却突然被一阵凄厉的哭喊和慌乱脚步声打破!
“快传太医!传太医!公主不好了!”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快醒醒啊!”
云知意的寝宫瞬间乱作一团。烛火通明,映照着小公主惨白如纸、冷汗淋漓的小脸,她蜷缩在床榻上,痛苦地呻吟着,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暗色的血沫,气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后宫。
皇帝云志明第一个踉跄着冲进来,看到女儿的模样,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被太监死死扶住才站稳,声音破碎不堪:“知意!我的女儿!怎么回事?!白天还好好的!”
皇后林淑华紧随其后,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显然是匆忙赶来。她扑到床前,握住女儿冰冷的小手,眼泪瞬间决堤,哭得撕心裂肺:“知意!别吓母后!太医!太医呢?!”
太医院正带着几位太医连滚爬爬地赶来,一番诊脉、查看瞳孔、甚至冒险用银针探了探呕吐物后,院正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娘娘!公主殿下这……这是中了剧毒啊!”
“中毒?!”云志明目眦欲裂,“怎么可能!是谁?!是谁敢害朕的公主!”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靖安王云昭也疾步赶来,他身后跟着一身简便装束、药箱都来不及背的陆清璃。
云昭看到榻上侄女的惨状,周身寒气瞬间迸发,整个殿宇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分。陆清璃则二话不说,立刻上前接手诊治,她的手法极快,眼神专注冷静。
“皇兄,可知毒物来源?”云昭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还在查!给朕查!彻查!所有经手公主饮食衣物的人,全部拿下!”云志明几乎是在咆哮。
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悲痛和愤怒中,太后扶着嬷嬷的手,急匆匆地赶来了。
她一进殿,看到眼前这兵荒马乱、公主“濒死”的场景,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狂喜,但立刻被她用极其逼真的惊恐和悲痛掩盖过去。
“哀家的孙女儿啊!这是怎么了?!”她哭嚎着扑到床前,捶胸顿足,“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皇后!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你就是这么当母亲的吗?!”
她竟直接就将矛头对准了悲痛欲绝的林淑华!语气中的指责和暗示意味极其明显!
殿内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皇后和太后。
林淑华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因愤怒和悲痛而颤抖:“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知意是臣妾的命根子!臣妾怎么可能……”
“知人知面不知心!嘉宁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太后厉声打断她,演技精湛,痛心疾首,“皇帝!你可要明察啊!嘉宁一向是由皇后抚养,饮食起居都是坤宁宫经手!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皇后,你管理后宫,竟出如此纰漏,让歹人有机会毒害皇嗣,你该当何罪!”
她一口咬定是皇后“管理不善”才让“歹人”有机可乘,但句句都在将祸水引向皇后,暗示皇后就是那个“歹人”!
云志明气得浑身发抖,看看奄奄一息的女儿,又看看互相指责的妻子和母亲,一时竟说不出话。
云昭冷眼旁观,目光如刀般扫过太后。
陆清璃却在此刻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冷静,打破了僵局:“陛下,王爷,此毒并非无迹可寻。毒性虽烈,但成分特殊,并非宫中常见之物。臣女需要查验公主今日所有的饮食用具。”
“查!给朕狠狠地查!”云志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道。
宫人们立刻战战兢兢地将云知意今日用过的所有杯盏碗碟、吃剩的点心果品全部端了上来。
太后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其中一碟精致的荷花酥,那是傍晚时分,苏婉清向她讨的,说是觉得自己宫中做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