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菩萨之身躯落入血海之中,血海翻卷,菩萨金身血肉便是消失不见,被这血海吞没,血海翻腾,活泼欣喜无比,气势更甚三分。
伴随着不知道何处传来的,一滴一滴的水流滴落声音,时间缓慢地过去,此地的寂静也越来越深沉,人们彼此依偎着,不说话,忽而,只听得了轰的一声巨响,这个地方猛然震颤了起来,伴随着一阵阵下意识的惊呼。
人们鼻子发酸,想要告诉那个孩子。
宽剑厚重浑浊,行罪履孽,杀戮森然,行截剑一!
“长剑饮血,此身杀生无罪!”
又以娲皇亲子之位格,在人间界,以人间气运对峙欲要图谋人道气运的仇敌。
两剑交错,勾勒外物,元气蜂拥而来,血河紧随其后,在诸菩萨僧人的眼中,则是佛光有了一瞬间的迟滞,而下一刻,这等霸道无比的血河便是咆哮嘶吼,仿佛化作了两道匹练一般,扑杀而来。
这一刹那似乎持续了很久,也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但是真君交手,只一动念便可出千百剑,剑气皆可洞穿虚空。
齐无惑本欲出剑,却忽而微怔。
那些个幼年的孩子们不知道老僧已涅槃,但是那些年长者却心知肚明,在那道人离开之后,则更是有一种,深陷于此危急之地,却是举目无依,没有什么可以期望的人,虽然那道人对他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同情,但是他离开之后,这些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
血海污浊,最破清净灵光!
无尽血海,竟然直接将这【烂陀寺】吞没了。
展开的双臂层层叠叠地抱在了一起,而最中间是那个死去老僧的尸骸。
等待着——
“我佛啊,妖孽在此,请您出手,破此邪魔,破此邪魔啊!!!”
那个在这里出生的孩子,拍了拍死去老僧的手臂,指着外面咯咯笑道:
血海,起狂涛!
……………………
他见同修惨死,见血海狂涛,见那道人踏足血海,双剑清净,周围同修沉入血海,身躯化作血水,老菩萨的身躯颤抖,控制不住,呢喃道:“血魔……波旬……”
那老菩萨双手合十念诵佛经,佛光升腾。
复又有神色慈和的老僧开口,连忙道:“切记,切记!”
“他杀戮如此之重,若可普度乃是无量佛法功德,而这一身血肉,不是难得的【肉身佛】吗!能够将这一凶悍之辈化为我佛御前诵经徒,不正是证明我佛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吗?”
一齐地涌入了这些人的眼底。
“请住手!!!”
死伤惨重。
其实已经逃命离去了。
战斗永远都不只是单纯的境界对拼。
血海,湮灭的佛光,以及那遥远的湛蓝色的天空。
依偎在那已死去老僧身边的人们。
可就是这样的【大势在我】,气势磅礴。
诸佛仪轨刹那之间,失去圆融,虽则只转瞬之间,便可恢复。
必杀!
血袍道人挎着双剑,看着眼前坍塌湮灭,被血海所笼罩的【烂陀寺】,周围有僧人战死,也有僧人欲要逃脱,却被血海的无边浪涛捆缚,硬生生拉扯着被淹没了,挣扎着血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剑光一折,清净自在,一身暗红色道袍,在风中鼓动,血玉发簪,令墨色的长发尾端都带了些许的猩红之色,齐无惑本来不甚契合这两柄剑,但是方才所见的种种,所知的种种,却无比震荡他内心,令此心杀机越盛,隐隐然几乎可感应到这血海之内狂傲本意。
却也,咎由自取。
那是天,那是山。
在这一瞬间,高远蔓延的雪白墙壁,坍塌的金色寺庙,那一个个湮灭的金色文字。
但是他们抬起头,似乎是错觉,那已经低垂了眉目死去的僧人忽而身躯舒缓了,他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