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非是所有人都是恶人。
“贫僧的对手,弟子,徒孙,都这样冲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吗?是吗……”
伴随着这些喊叫,有十数名僧人冲进来,那道人微转身,袖袍翻卷,眼底的慈悲转瞬消失了,化作了暴戾的杀机。
“得要尽快,观世音他们四个怕是还会卷土重来。”
齐无惑抬手落笔,一气呵成地写下了一个玉宸大道君传授之太赤灵文。
“如此,倒是可以隐藏一两个时辰。”
一个已死,一个新生,一个闭目,一个抬眸。
只是下一刻,一声剑鸣,这一朵朵清净莲,竟然自中间崩塌,而后缓缓逸散,诸佛首级跌落,砸入血海,溅起波涛,缓缓下沉,污浊可怖,很快消失不见,化作了光屑,先前的欢呼和欣喜一瞬间凝滞,天地死寂得可怕。
他声音平和,可是伴随着周围压抑着的哭泣声,却总是有种悲凉,被老僧以自身之血喂养长大的孩子不知道老僧死了,他们趴在僧人周围,还有一个趴在了他的怀里,一下翻身躺过来,看着老和尚低垂的头颅和无神的双目,孩子笑起来。
少年道人看着眼前的老僧,询问道:“那两位是您的……”
当即操控这小虫儿往前飞去,一路避开好些个僧人,数次险些便被发现,只是幸运,此刻那些个也有真君境界修为的菩萨皆在各处布阵,其余诸罗汉,金刚当中,虽然说也有性灵敏锐的,却终究还是差了一招,未曾发现齐无惑的踪迹。
已淹没周围群山,铺天盖地一般猛然翻卷,而后——
老僧一直在维系着结界的情况下,以自己那蕴含强烈元气的血去哺育这些孩子,如此近乎于一年,早已经油尽灯枯,他抓住了齐无惑的袖袍,身躯颤抖,似乎还在吸气,似乎还有最后的话语没有能说出,老僧人已泪流满面,道:“求居士。”
………………
若非弟子们的希望还有一丝丝存续,他早已经死去了。
“广大佛法,此身可捐,他们竟然看不破……”
“光大我佛法脉,正自此刻了。”
只是齐无惑却发现,在这些肉身佛之中,竟然有相当一批是真正修行过的佛门中人。
有一沙弥道:“还不是那些叛徒?”
老僧道:“是我最后的弟子。”
老和尚看着眼前的道人,艰难地笑了笑,眼底充满期望欣喜,道: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居士您来了……”
“………………”
“确实如此。”
这些法器的材质。
肉眼所见,确确实实,清净自在,佛光澄澈,但是以法眼观之,则隐隐可在佛光之下,窥见血色流光,在那冲天而起的佛韵文字之下,窥见丝丝缕缕的墨色云气,甚至于在耳中还可听得到隐隐约约的啜泣声音。
是——
如此方才抬手摘了一根头发,放在掌心,运了一口泰一仙气吹了一下,这一根头发飘飘然飞起,就在空中变化做了一只小虫子,在那道人身前转了转,少年道人且笑道:“且去,且去,看看里面有些什么,能否找到无辜被拘在这里的百姓。”
“是啊,快了!”
便如阴阳,万物皆难以为一,有僧人如此狂热追求佛的力量和地位,自也有僧人求索佛的孤独和法脉,最终爆发出冲突,修佛法的那些僧人保护百姓,却被暗算,几番争斗,最终也未能够冲出去,只好待在这里,靠着些许干粮和这老僧变化的法术死撑着。
从上面往下俯瞰的话,可见到这寺庙神圣巍峨,周围有无数群山峻林,将其团团包围,而在这群山之下,却又有一条极宽极深的血色长河将其围绕起来,少年道人抖手,将先前击败斩杀佛门一位佛陀三世身之一的舍利子扔出去,落入血海化身之中。
“除魔……”
少年道人复又寻到了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