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玉道人淡淡道:“他一身根基,是我大罗天玉京一脉的手段,自炁基,到学识,阵法,符箓,皆自我处习得,与我非师徒也,却也有师徒之实;敢问道友,除去了引他入门,传他绝学,又给过什么?”
“君父如此,何况师乎?”
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
“你看看谁更像那小子的老师?”
转身,走!
四个字!
谛听头皮发麻。
清玉道人把玩着杯盏,淡淡道:“听闻数年前,你曾经给了太上一弟子。”
“函关默默,不言而善运四时。”
“正色空空,无极而化生三境。”
因果缔结。
“且随吾去三十六天之上大罗天内,且自潜修百年,待得伱掌控【一】,这天地自有一番造化,彼时天地当有大变化,吾再放你出世人间,拨乱反正。”
“今日,我三人皆在。”
谛听难出一言,只面色如白纸。
“还是随我去天下游历,见诸多万物,吾剑气无双,知劫剑之一至于无穷无尽,岂不妙哉?”
他的声音在一瞬间就僵硬住了,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风轻云淡,前面的老者温和微笑,一侧的黑衣道人似有讶异,似有觉得好笑,抬眸扬眉,抬手提着剑,剑锋凌厉;而那端着茶杯的中年道人淡淡道:
“且听我细细道来!”
“看他做什么选择!”
他招手令少年道人来此,而后伸出手按在齐无惑肩膀上,一股醇厚,几乎可以称呼为无死角,囊括诸多变化为一点的炁涌入齐无惑的体内,盘旋数周,方才提起手来,淡淡道:“……确切如此,太一的痕迹已经消散了。”
太上当即抚须大笑道:“道友,道友,此言差矣。”
“名分上,则仍旧是太上玄微,如何?”
“谛听什么?”
上清大道君不答。
清玉道人似乎早已知道了这场面,只是叹了口气,淡淡道:“道友不必为难谛听了,他今日不敢说的,只说了,便担心会恶了另外两个,你的意见,一开始就不成立的。”
“齐无惑,且过来。”
清玉道人不置可否,只询问齐无惑的感受,而后略有沉思,淡淡道:“太上道友之神通,贫道自是相信,然而神通为诸身变化,乃具三十六洞,上下共七十二相,诸多变化玄妙,当与太一通。”
“只问你。”
清玉道人似乎有些乏了,他淡淡道:“这等争论,自第一劫纪到而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次,到了最后总也是无法说得动对方,既然如此,不如……”道人手中拂尘抵着这桌子,手腕微动。
太清温和道:“小友不必如此多礼,且请起吧。”
清玉道人淡淡道:“可。”
如果往日的性灵感知只是稍有变化的话,像是睡梦之中被人稍微推了一下。
“一个只教导基础,一个只传给名分,而今在吾,乃是一道传承!”
清玉道人神色平和,清俊冷淡,语气稍有和缓,道:“况且,吾不是夺你师徒之名分,毕竟道友你收他为徒在先,你我相交,又岂会不知吾之心情?”
那么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百万天兵天将在自己面前,穿着铠甲甲胄,手持兵戈,一起跳昊天破阵曲,那感觉,轰轰轰的,脑袋瓜都嗡嗡嗡的,谛听本来就是六界数的性灵敏锐,在这一瞬间被无上限地拔高了!
就连这寺庙外的枉死城之中厉鬼的交流都无比刺耳。
“齐无惑才刚刚得到此法咒,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若被这太一之相反噬,也是不好;就算不会被反噬,有如此的大机缘,却不能够彻彻底底地发挥出来的话,不也是太过于可惜了吗?”
“缘何是他?”
“大罗天上,金阙宫中,虚无自然,三清三境三道祖!小的谛听,给玉清元始大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