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莹白佛宝玉如意。
玉如意迎风便涨，化作横亘天地的巨大屏障，表面无数佛陀虚影浮现、诵经。
梵唱之音震天动地，试图硬抗这踏碎山河的一脚。
“轰……！”
巨足踏在玉如意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声波化为实质的涟漪，再次疯狂破坏着周遭的一切。
玉如意光华狂闪，佛文明灭不定，虽未被一脚踏碎，却被那无匹巨力压得不断下沉。
而文殊菩萨脚下，那本就破碎的大地，根本无法承受这股经由玉如意传导下来的恐怖力。
轰然塌陷！
竟然是，被硬生生踩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方圆百里地貌彻底改变。
“疯子！真是个不顾后果的疯子！”
文殊菩萨悬立于玉如意之后。
感受着本命法宝传来的阵阵悲鸣与那股几乎要碾碎一切的意志，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李轩的悍勇与决绝，那种丝毫不考虑招惹佛门后果的疯狂劲头。
简直是，像极了当年那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他越是有恃无恐，其背后站着的存在恐怕就越是可怕！”
文殊菩萨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为了一颗已无元神主宰的火灵珠，与这样一个根脚不明，且可能牵扯极大的后辈死磕，甚至……”“甚至可能引来其背后的大能，绝非明智之举！”
杀意渐消，退意萌生。
眼看李轩收回巨足，周身五色神光再次汇聚，显然在酝酿更强的一击，文殊菩萨不再犹豫。猛地一催玉如意，佛光再次暴涨，暂时抵住李轩的攻势。
随即身形化作一道纯净浩荡，却略显急促的白金色佛光，卷起远处焦躁低吼却不敢上前的青毛狮子。“小辈！本座看在你家长辈的面上，今日不与你一般计较！”
文殊菩萨的声音透过虚空传来，依旧保持着菩萨的威严，却难掩那份急于脱身的窘态。
“你好自为之！”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色厉内荏的警告落下。
文殊菩萨的身形已撕裂虚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半点气息都未曾留下，走得干脆利落。那柄玉如意也在主人离去后，嗡鸣一声。
化作流光便想遁入虚空，紧随其后。
李轩那顶天立地的法身缓缓收敛神威，周身澎湃的五行之力逐渐平息。
望着文殊菩萨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
“菩…菩萨，逃…逃了？！”
远处，一直以神通观战，看得心惊肉跳的道济，直到此刻才彻底地舒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干瘦的脸上满是荒谬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确认不是产生了心魔幻象。
佛门四大菩萨之一的文殊菩萨，竟然在一个凡间道士手下吃了亏，然后……退避三舍了？
这说出去，三界有几人能信？
道济连忙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和尚我方才法力耗尽，神识昏沉，眼冒金星……”
“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啊！”
“菩萨只是慈悲为怀，不愿与晚辈动真格，自行离去罢了，嗯，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