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他……他现在,叫道济了?
李轩敏锐地察觉到了胭脂的情绪波动,感受着对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胭脂的手背上,拍了拍。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胭脂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放心。”
“我让他回来,只是因为李茂春夫妇已经辞世,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他没有不回来奔丧送终的道理。”
“这是人子之孝,天经地义!”
李轩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处理完这些后事,他会离开的。”
“而你……”
李轩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再让你与他,有任何牵扯。”
“妻子”二字,从李轩的口中说出,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肯定。
胭脂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轩。
李轩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照着她小小的、有些慌乱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从心底涌起,冲刷着她心中所有的不安、怨怼与迷茫。
眼底的复杂光芒,渐渐褪去。
胭脂缓缓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县令早已命人备好了上好的文房四宝,恭敬地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李轩拿起毛笔,蘸饱了墨,在雪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寥寥数语。
将李府发生的变故,李茂春夫妇的死因,以及李管家的下场,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最后,在结尾落下一句话——
父母之丧,人子之礼,速归。
没有落款,也没有署名。
但李轩相信,李修缘能看懂。
写完信,他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递给了县令。
“尽快送去。”
“是!仙长放心!”
县令双手接过信,如同接过了圣旨一般,转身便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