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不是凶手!”
温热的躯体撞入怀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与轻微的颤抖。
李轩刚刚施展五雷正法,体内法力消耗巨大,精神尚有些许紧绷,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微微一怔。
低下头,看到的是胭脂埋在自己胸口的乌黑发顶,以及那微微耸动,显然是在努力抑制哭泣的香肩。
这让他心中一软。
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胭脂的后背。
“没事了。”
李轩的声音温和,驱散了庭院中残留的最后一丝肃杀。
“一切都过去了。”
话音落下,怀中的娇躯颤抖得更厉害了。
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安心。
……
李茂春夫妇的丧事,办得不算风光,却也十分体面。
随着李管家被收押,真相大白于天下。
整个李府的话事权,竟阴差阳错地落到了胭脂的身上。
她虽是养女,但在李府上下多年,颇有威信。
如今李修缘不在,便以养女的身份,为李茂春夫妇主持了丧葬之事。
头七的日子里,李府的白幡迎风招展,香烛日夜不熄。
胭脂一身素缟,跪在灵前,为养父母烧着纸钱,神情哀戚而平静。
李轩没有回回头崖,而是选择留在了李府,陪着胭脂。
虽是什么也没做,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撑。
这期间,李轩独自去了一趟天台县衙。
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公堂之外,旁观着对李管家的审判。
县令大人坐在堂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言辞凿凿,义正词严。
李管家李贵,被衙役从死牢里拖拽出来,整个人已经没了精气神,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在县令的喝问下,他将罪行一一“招供”,与那日李轩用破妄符问出的结果,一般无二。
最终,县令将令牌一扔,厉声宣判。
“凶犯李贵,谋财害主,构陷仙长,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秋后处斩!”
堂下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连带着,当初负责验尸的那个老仵作,也因“验尸不精,玩忽职守”之罪,被当堂打了五十杖。
革去了仵作之职,哀号着被拖了下去。
整场审判,县令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明察秋毫,为民做主的好官。
公堂之外的李轩,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很清楚——
这县令绝不干净,若没有他配合,李管家的计策不可能进行得如此顺利。
不过,李轩也懒得去揭穿。
动一个无关紧要的朝廷命官,那太麻烦,也毫无必要。
主犯伏法,真相大白。
还了自己和胭脂一个清白,便足够了。
这世间的浑浊事,他管不过来,也懒得去管。
李轩只管自己想管的,杀自己想杀的。
……
七日丧期已过,便是第八日的清晨。
天光微亮,胭脂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素色衣裳。
府中大部分的仆人都被她遣散,只留下几个老实本分的,让他们看好宅院,等待真正的主人归来。
做完这一切,胭脂走到府门外,到了李轩面前。
“公子,我们走吧。”
胭脂仰起头,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素净的脸上,少了几分哀戚,多了几分释然。
李轩打量了一下这座偌大的府邸,又看了看胭脂手里那个小小的包袱,笑着问道。
“胭脂,你想好了?”
“这可是天台县首富的家产,金山银山,数之不尽。你就提着这么个小包袱走了,当真舍得?”
胭脂被他问得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李轩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