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我怎么可能害他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求救的眼神,死死地瞥向不远处的县令。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县令接收到李管家的目光,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若是李管家倒了,自己收受贿赂,协同构陷的事情,也必然会被牵扯出来。
“仙师,此事或有隐情。”
“这李管家乃是李府老人,忠心耿耿,或许……或许真是被那狼妖所胁迫……”
他想先保下李管家,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一个不存在的“胁迫”,将事情定了性。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轩直接打断了。
“闭嘴。”
李轩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县令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李轩的目光,重新落回李管家身上。
“是不是你,很快便能知晓。”
说着,李轩并起剑指,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
一道道淡金色的光华,在他的指尖流转、汇聚。
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符纸,迅速勾勒出一道玄奥繁复的灵符。
符文成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荡漾开来。
“破妄符,敕!”
李轩一声轻喝,指尖向前一点。
那道金色的符咒化作一道流光,快如闪电,瞬间没入了李管家的眉心。
李管家浑身剧烈一震,原本充满恐惧和狡黠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失神。
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呆滞不动。
周围的百姓和衙役,何曾见过这等仙家手段,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李轩看着状若痴傻的李管家,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
“我问你,李茂春夫妇,是怎么死的?”
李管家嘴唇机械地开合,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呆板的声音回答。
“是……是我在老爷和夫人的茶水中,下了‘断魂散’剧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天啊!真的是他!”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李老爷待他那么好!”
“畜生!真是个畜生啊!”
人群的怒火,瞬间从对李轩的误解,转移到了李管家身上。
李轩无视了周围的嘈杂,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要害死李茂春夫妇?”
李管家依旧用那呆滞的声音,将自己内心最阴暗的欲望,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我想当老爷……我想做人上人……”
“李家少爷失踪了,只要老爷和夫人一死,再找个替罪羊……整个李府的万贯家财,就都是我的了……”
一问一答,将一桩精心策划的谋财害命之案,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真相大白!
之前还对李轩喊打喊杀的街坊们,此刻无不羞愧地低下了头。
转而对着李管家破口大骂,义愤填膺。
李轩点了点头,真相与他推测得别无二致。
正当他准备继续追问,县令和仵作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问李管家是否还有同伙。
一直冷汗直流的县令,猛地一个激灵,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绝不能让李轩再问下去了!
“来人啊!”
县令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大吼。
“凶犯李贵,谋财害命,构陷仙长,罪大恶极!”
“给本县拿下,打入死牢,等候秋后问斩!”
几名衙役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前来,七手八脚地将已经瘫软失神的李管家拖了起来。
县令快步走到李轩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又惶恐的笑容,深深地躬身作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