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门前,瞎子拄杖而立,侧耳倾听越来越近的行军声。
菜市口,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屠夫正在嗤嗤的磨刀,隔壁街的书坊中,一个带着铁耳的聋子正在书坊的院子里挥毫作画,画笔长达丈余,聋子作画如疯如癫,猛然提笔,只见画好的一幅数丈方圆的雷云图冲天而起,飞上高空。
这幅画进入天空,渐渐隐去,霎时间雷云密布,咔嚓咔嚓无数闪电雷霆从空中劈落。
雷云向延康大军袭来,只是一个照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巨兽被劈死,更有楼船被劈的从空中坠落。
须臾间,原本气势如虹的延康大军在这雷云扫荡之下,气势全无,只剩下混乱。
不等延康大军做出应对,聋子向天空中投去第二幅画卷。
雷云中一道道巨大的龙卷风如同神龙从雷云中垂下尾巴,插入大军无数将士之中。
犁庭扫穴,将原本整齐的队列撕碎。
天空中风雷大作,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大雨倾盆,将延康军队浇得透心凉,一道道闪电雷霆落在湿漉漉的将士身上,落在遍布水泽的土地上,更是凭空增添雷霆威力!
无数人在雷电中身躯颤抖,扭曲,变成焦炭。
延康大军抬起重盾,有玄武咆哮,抵挡雷云和龙卷攻势。
但是在这时,第三、第四幅画卷升入高空。
顷刻间,雷云之中有一尊尊面目狰狞凶恶的魔神杀出,围住大军厮杀,又有无数陨石从天而降!混乱的战场上,唯独剩下一声凄厉的咆哮。
“退兵!”
延康国与大墟边界,延边关。
城楼上,一位丹凤柳眉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身后是一尊尊大将。
这中年男子正是延康国师,放眼看着延康国的军队陷入险境,却不动声色。
延康国师江白圭开口道:“没成想曾经的天图太子竟然隐居大墟,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如今得见,果然不凡。”
他的身后,一尊尊延康国的将军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
其中一位将军腰间佩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亮光远遁而去,直奔那浓云霹雳百鬼魔神而来!“我曾见过他在天图国旧址上留下的画作,吞噬戎狼国百万大军的十八层地狱图。我从地狱中走过一遭,深知这位太子内心的悲恸与绝望,同时也怜惜他的才能。所以我才会上书陛下,请陛下建立画圣阁,其实天图太子做这个画圣阁的画圣,最合适不过。”
“只是如今这位画圣却成了我延康的敌人,可惜,可叹。”
他说到这里,延康大军上空的雷云闪电、百魔、龙卷风、暴雨统统消失,天空中一片墨水流了下来。这幅景象令下面的延康士兵心中发凉,刚才那些造成了他们不知多少人死亡的恐怖异象,竟然只是一些墨水!!
龙柱上,李茂和秦牧看到了聋子作画的全过程。
以画为神通,阻截虎狼之师,不由目眩神摇,心中佩服不已。
两人都跟随聋子学习书画,李茂也知道聋子画道有大本领,可都建立在对原著的了解上,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聋子大显神通。
以一己之力拖延延康十多万大军的脚步,这本事着实惊人!
如果没有延康国的高手破解聋子的神通,只怕这十多万大军都将死在聋子的神通之下。
“柱子上的是茂儿和牧儿吗?”
突然,下面传来屠夫的声音,秦牧探头看去,却见屠夫用杀猪刀对着龙柱劈来劈去,但是却没有一刀是落在龙柱上,心中纳闷。
屠夫一刀又一刀劈出,身形也在冉冉升起,没多久便落在龙柱上。
“屠爷爷这是做什么?”秦牧好奇发问,李茂直接道:“屠夫爷爷这是在埋下摧毁龙柱的神通。”屠夫将杀猪刀插入身后的刀囊之中,来到龙柱之上,双手撑地,向城外行进的大军看去,道:“茂儿说的没错,不愧是得了我刀法三昧的。只要延康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