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你,不是这样的。”
“那你呢?”
“嗯?”
“你不想杀我,你是哪一类?”
“你……都不是。我不想杀你,只是因为……杀人不对。”
夏侯夜冷笑:“你不想杀我,是因为你还没见过真正的狠。等你见了,说不定会比他们下手更利落。”温照影蹙眉:“我不会。”
“哦?”
他挑眉,身体又往外探了探:“那要是我告诉你,江闻铃现在就在我手里,你杀不杀?”
温照影心头一紧,却很快镇定下来:“你不会。”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想拿他要挟我,早就说了。”
夏侯夜愣了愣,忽然低笑出声,银饰碰撞的轻响在崖间散开:“倒被你看穿了。”
他终于从崖边坐正,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不过你记着,这世上没有绝对不能做的事,只有不够狠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想杀我,不是因为你心善,是因为你还没被逼到那份上。”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当然,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温照影没说话,只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她知道,夏侯夜的疯狂里藏着太多她不懂的过往,像这崖下的黑暗,深不见底。
而她,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抵达那片黑暗的中心。
他明知自己做的事情必定带来憎恶和复仇,却还是乐在其中,如今却对她说这种话。
好似需得她要他的命,他做的事情才能得到认可。
夏侯夜的世界里没有“苦衷”,只有弱肉强食的法则,像这西域的土地一样,直白而残酷。而她,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融入这片土地。
夏侯夜没再逼问,转身往崖边的通道走去。
温照影望着他的背影,银铃随着脚步轻轻作响。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她总觉得,哪怕在风沙里,也该有不随波逐流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