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粗人,老板眼里顿时闪过丝不怀好意的光。
温照影没在意他的打量,走上前道:“老板,要两间上房,再备些热菜热饭。”
老板放下算盘:“两间房?不巧,最后两间刚被人订了,就剩个柴房还空着,姑娘要不嫌弃……”“柴房?”
温照影眉梢微蹙,她刚要开口,身后的夏侯夜却先一步上前,把她带到身后。
他单手撑在柜台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落在老板脸上。
他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那双琉璃眼在昏暗的客栈里亮得惊人,西域特有的深邃骨相在光线下更显凌厉,压得老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确定没房?”夏侯夜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板心里咯噔一下,盯着夏侯夜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眉眼,这气质,不像是普通侍从啊?
而且,他在黑风栈这么久,还从未见过琉璃眼,难道是西域贵族?
他刚要硬着头皮说,就见夏侯夜薄唇轻启,用流利却带着冷意的西域语缓缓道:
“:ScS-PE )S”(你想死吗?)
老板脸色瞬间煞白,他年轻时跟着商队跑过西域,西域商队的人常说这句狠话,此刻听夏侯夜说出来,只觉后颈发凉。
眼前这人定是西域来的狠角色,哪还敢刁难?
忙堆起谄媚的笑:“有房!是小的糊涂,楼上还留着间最宽敞的上房,铺盖都是新晒的,两位随我来!说着就从柜台后钻出来引路,还不忘回头叮嘱伙计:“快!把后厨炖着的肉端出来!”
温照影看了眼夏侯夜,见他收回目光时,眼底的冷意还没完全散去。
显然刚才那番威慑,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她没多问,默默跟着老板上了楼。
进了房间,老板麻利地擦了擦桌子,又把窗户推开通风。
直到夏侯夜抬眼瞥了他一下,他才吓得缩了缩脖子,躬身退了出去。
温照影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隐入夜色的荒漠。
这荒郊野岭的客栈本就不太平,若不是夏侯夜露了这手,今晚怕是少不了麻烦。
夏侯夜靠在桌边,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转了转,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看来,有我在,你倒省了不少麻烦。”
“是省了麻烦,我记着。等出了这荒郊野岭,找机会还你。”
“还我?”他放下茶杯,挑了挑眉,“怎么还?”
温照影没接话,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刚要开口,门外就传来老板的声音:“贵人,饭菜好了,我给您送进来?”
“进来。”夏侯夜应了声。
老板端着托盘进来,摆好两荤一素一汤,匆匆退了出去。
温照影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没再理会他的调侃。
他侧目看她咽着饭菜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温照影抬起头看他,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堂堂西域少主,连礼貌都没有,难怪是蛮夷。
夏侯夜坐到对面,看着她,指着饭菜:“笑你吃不惯还非要吃的样子。”
“不吃饱怎么赶路?”温照影仍旧嚼着生硬的饭菜,用筷子把他赶了赶,“你不吃我吃。”夏侯夜看着她皱着眉、小口吞咽生硬饭菜的模样,嘴角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那笑意很淡,眼尾的琉璃光软了些,连带着他西域人特有的深邃骨相,都少了些疏离的锐气。温照影抬眼正好撞见这抹笑,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她从没见过夏侯夜这样笑,没有戾气,透着股难得的鲜活气。
她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你这样笑起来,倒比平时好看些,有人味。”这话刚落,夏侯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眼底的柔和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随即又沉了下去。
他猛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