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顾家,已是万万不能。
太监带着人走后,温照影捧着圣旨站在原地,明黄的绸缎烙得指尖发烫。
抬头时,正对上父亲的目光,其中有震惊,有怨怼,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父亲还要逼我回去吗?”她轻声问。
温相拂袖,袍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寒风,却连句狠话都没能留下。
门撞上,震得窗棂都在响,却再也震不动温照影此刻的心神。
她低头看着圣旨上“亲赐嘉奖”四个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热了。
青禾跑进来,声音发颤:“小姐,这……这也太突然了!”
“是很突然。”温照影抬手按了按发烫的眼角,将圣旨小心翼翼地折好,“但至少此刻,没人能再逼我了。”
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圣旨上,泛着耀眼的金光。
她知道,这道圣旨不仅是嘉奖,更是一道护身符,让她在这家族利益里,有一丝喘息的余地。青禾凑近看圣旨,呢喃道:“这个李刺史倒是有心……”
李刺史?
温照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走了神,并没有细听冗长的圣旨,定睛一看。
“朕览李晏墨奏书,见温氏照影于渡州救灾中亲力亲为,其热心赤诚,殊为难得。”
真没想到,他竞阴差阳错救了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