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锋芒已敛去大半。
她转过身，对上江闻铃复杂的目光。
“夜深了，侯爷也回吧。”
厅内的灯笼晃了晃，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明明靠得那么近，却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沟。
江闻铃欲言又止，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的每句话都那么无力。
他就是个活生生的骗子。
原来他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掩饰，在旁人眼里，早已是昭然若揭的心事。
他站着，孤零零的，像个被戳穿把戏后无地自容的小丑。
江闻铃抬手按了按发紧的眉心，转身离开。
掀开布帘，一阵风雪不留情地袭来，雪粒狠狠拍打在脸上，像在嘲笑他这场自作自受的困局。是他亲手推开了她，把两人都困在了这道看不见的沟两侧。
如今，连后悔，都显得那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