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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疯妇(3 / 4)

他想起白日里她在西市验棉时的模样,素色披风沾着雪,怎么也没法把那副清冷模样,和“泼油放火”四个字叠在一起。

“备马。”他起身时,佩刀撞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郭阳愣住:“这深更半夜的……”

“不必跟着。”江闻铃已抓起披风,玄色布料扫过烛火,投下道急促的影,“守住巡防营,别让人走漏风声。”

侯府的高墙在月色下像道沉默的屏障。

江闻铃翻身落在西跨院的屋顶时,积雪簌簌往下掉。

偏院的窗还亮着,烛火透过糊窗纸,映出道清瘦的剪影。

她正坐在桌前,手里不知拿着什么,动作很慢,像在刺绣,又像在发呆。

他蜷在檐角的阴影里,屏着呼吸。

雪落在他发间,融成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望着那扇窗。

屋里的烛火晃了晃,她起身走到窗边,似乎想推开,手却在触及窗棂时停住了。

雪片敲在窗棂上,簌簌的,像谁在用指尖轻叩。

“外面雪这样大,站久了会冻僵的。”她忽然开口,声音穿过窗纸,带着点被炭火烘过的暖意。檐角的积雪“扑”地落下一块。

江闻铃的声音隔着纸传来:“你也没睡。”

她笑了笑,指尖在窗纸上轻轻点了点,那里正映着他的剪影

玄色披风裹着宽肩,帽檐压得低,却能看出他正仰头望着窗。

“在想三丫。”她轻声道,“不知她冷不冷。”

“巡防营的医官守着她,”他说,“郭阳买了新的炭火,烧得很旺。”

沉默漫过窗纸,只有雪落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们都说我疯了。”她的指尖划过窗纸的纹路,像在描摹他的轮廓。

“烧得好。”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像冰面裂开细缝,淌出柔水。

温照影的心猛地一颤。

雪还在下,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冷极了。

“江闻铃,”她抬头,眼底的泪终于落下来,“我好像……把自己后半生毁了。”

烛火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映得地上的影子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窗外的雪,落得更密了,却像是在为谁,悄悄掩去了来时的路。

“他说得对,”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腹按在窗纸上,那里恰好对着他的眉眼,“侯府容不下我,温家……也回不去了。”

檐上的雪又落了些,他的影子晃了晃,似乎往前挪了半步。

“你要活得更好,让他望尘莫及。”

“你的手,”她忽然问,目光落在他剪影的右手处,有液滴在淌,“翻墙时划伤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声低低的“嗯”。

“很疼吧。”她的指尖在窗纸上按出个浅浅的窝,像在替他抚平伤口。

“不疼。”他说,“你呢?”

她没懂。

“他们说你疯了的时候,”他笑,“疼不疼?”

温照影的睫毛猛地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潮。

她以为自己早被那场火炼得百毒不侵,偏生被这三个字戳中了软肋。

这人总把疼藏得这样深,像她总把委屈裹得这样紧。

“江闻铃,”她望着窗纸上他的影子,忽然笑了,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你说,我们是不是都很傻?”

都很傻……

为什么这样问,她想说什么?

江闻铃的身子不可察觉地颤了颤,侧目看向那个清瘦的剪影,把所有的猜想咽进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

不论她怎样想,都不会改变他的作为,不是吗?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没回答,只抬手,指尖轻轻按在她方才点过的地方。

两指隔着层薄薄的纸,遥遥相对,像在触碰,又像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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