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灵前见血不好,要不,要不您改日再杀呢?”
黎月吓得有点儿想哭了,不说别的,再来一次,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奴婢真的别无他想,真的。”
她的手,死死的扣着供台。
这什么?
无意间,黎月发现这供台下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她单手解开那个有些松动的结,手中落入一个香囊。
“这是,皇后娘娘的东西?”
黎月慌张下伸出来手,只见香囊里面放着一颗珍珠。
她一下愣神,就连姬檀风走到跟前都没发现。
……
“你总想着孩子,连我都不在乎了?”
彼时尚且还年轻的姬檀风有些不满的看着怀中的女人。
她手中拿着绣棚,上头绣着各种小巧可爱的动物。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她全部心思都在他身上了,姬檀风自然是不满的。
“你连自己孩子的醋都吃?”
女人无奈扭过头,露出一张明艳的脸庞。
只是眉眼间的温和冲淡些许,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温柔。
“阿月,等孩子出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
她不解的问了句,姬檀风低头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幽州百姓为感念皇后娘娘,曾于瘟疫之中救下一城百姓,特意修建了一座楼。”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名为望月楼,从京城白马寺的佛塔远眺,正好是望月楼的方向。”
他的脸贴着她的脸,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谢谢你,阿月。”
若非她为他挣来的好名声,他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百姓的支持。
上天从不曾善待于他,唯有他的月娘,是他要感谢命运的。
……
“望月楼……”
就在姬檀风要夺走黎月手中东西时,她呢喃出三个字。
男人身形顿时僵住,死死盯着黎月。
她怎么会知道,望月楼?
望月楼是在月娘还未过世前才开始修建的。
无人知晓这座楼的名字,只有月娘知道。
因为她死后,这座楼的名字便改为了无名。
世人只知无名,不知望月。
‘陛下,这世间并未有能令人死而复生的法子,只是古籍记载过,若陛下真的想尝试,不如先去白马寺为皇后娘娘祈福三年吧。’
‘若非逆天改命,无可相见。’
这个世上,不会有死而复生的事情……
可他一直都记得,在他曾经昏迷时,她说过,她不是这里的人。
而他初遇她的那一日,她也说过。
永平三十五年,冬雪比往年来的都要早。
他从京城到幽州,早已遍体鳞伤,饥寒交迫。
于最狼狈,最无措的时候,遇到了她。
她把他从雪地里背起来,带着他回家时,呢喃自语。
‘我可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的,你可千万别死啊。’
往昔一幕幕重合,所有的想法在姬檀风脑海中疯狂滋长。
他逼近黎月,捏碎了手中的珍珠。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