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宽大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背,夏橙抬头,唇瓣和他的鼻尖略过,鼻息之间是她给他买的香皂味。“我来吧。”他又和以往一样,笑的像只狐狸,打消她的疑虑。“放心,送进浴室后,我就回房。”夏橙没办法拒绝,对方几乎是抢过去的,一两滴开水随着他的动作从翘起的壶角溢出,她跟着水珠印走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立刻把浴室门关上。
浴室是简陋的,没有浴缸没有暖气也没有花洒,只有三个水桶。
红的是夏橙的,蓝的是万律的,粉的是黄溢秋的。
现在是夏天,夏橙把毛巾放进桶里后调试水温,把身上淋湿抹上香皂,搓掉泡沫后再用沾水的毛巾一遍遍往身上擦,最后用水桶冲干净全身。
冬天这样就比较冷,很难忍受,夏橙时常洗完一半才脱另一半。
手臂上伤口沾了水,有些疼,夏橙皱着眉头轻轻擦拭,看着伤口不深,就没再管。
没曾想那树枝带着草毒,沾了水后晚上痒得厉害,夏橙从梦里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抓痒,打开灯一看,手臂被抓的都是红痕,火辣辣的一片皮肤都渗着血滴。
她不愿意开药,又不想把手臂上的血迹弄到玩偶服上,干脆穿着长袖去上班,痒了就轻轻用指腹按着伤囗。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虽有些难熬但也渐渐的要好了,结痂了之后也痒,但是没有以前那种伤口温度高且痒抓疼的感觉。
一日吃完晚饭后,夏橙坐在外面烧水,在脚边放了个蚊香,得益于这根蚊香没有蚊子来骚扰她。夏橙用手掌搓着手臂的伤口,在火光旁静静轻轻的挠,万律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从外面,夏橙压根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吓了一跳。
“你出去干嘛了?”她问。
“她被蜈蚣咬了,我去买药。”
夏橙仔细一看,果然见这家伙手里拿了个绿色的药膏。
“赶紧把门关上,别被别人看见。都说了不要随便出去,明天我也可以帮你买啊。”
万律点点头,没说什么,却在路过夏橙之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拇指大小的软膏,往她怀里一扔。“一天三次,再不涂你手就要被抓烂了。”
“呃?”夏橙接住软膏,呆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怎么会发现,自己一直在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