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的字眼,凌玥瑶听懂了一些。
凌玥瑶望着被按倒在地的王老板,突然想起顾野肩膀上的刀伤一一那晚的血,红得像此刻展馆穹顶的朝阳。
王老板挣扎着,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什么,可声音却被人群的嘈杂淹没。
檀木屏风后,韩家老宅的青砖地面泛着冷光,拐杖砸下的声音像鞭炮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痛。“废物!”
老爷子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跪在地上的韩国强,香樟木杖头磕出的豁口划过对方手背,留下一道白印。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
韩国强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军裤膝盖处已经磨出了毛边,沾满了灰尘。
他声音闷闷的:“爸,我只是想挣回那30万. . .”
“用假货?用陷害?”老爷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佝偻着弯下腰,林婉赶紧递过痰盂,青瓷边缘立刻沾上一抹暗红。
窗下站着的顾野抬了抬眼皮,军绿色衬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绷带一角,他始终沉默不语,像一尊雕塑。
“韩叔叔。”凌玥瑶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她把一沓流水单放在桌上,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纤细的手指点在“20万”那行数字上:“公安那边调查,二叔不只是给绿源当保护伞。他还参股了三家黑作坊,用工业酒精泡木耳,福尔马林腌咸菜。”
韩国强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你血口喷人!”
“要不要我把作坊老板请来对质?“凌玥瑶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平淡得可怕,“这是王老板每个月给你的'顾问费',比你工资还高。”
老爷子突然捂住胸口,呼吸像破风箱似的扯动着,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韩国强,嘴唇哆嗦了半天。“滚.. .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滚出韩家!”
韩国强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膝盖却不听使唤地打颤,他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爸,您听我解 ..”
“解释?“老爷子猛地站直,用拐杖再次打在了韩国强的身上,“我韩家没有你这种见利忘义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