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村特产店，行不行？”
顾野停下脚步，路灯的光洒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显得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想做，就试试。”
晨光刚漫过西城区的青砖灰瓦，凌玥瑶站在梯子上，手里攥着钉锤。
木牌上的“桃花村有机特产”几个字是顾野写的，笔锋刚硬，像他这人一样扎实。
“玥瑶姐，腻子刮第三遍了。”二柱子从桃花村特意赶过来帮忙，举着抹子喊了一声，鼻尖沾了白灰，他咧嘴一笑，“这墙比咱村仓库的结实十倍。”
凌玥瑶低头看他一眼，嘴角微扬，“嗯，辛苦你了。”
话音未落，街对面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三辆摩托车横在店门口，排气管突突地喷着白汽。带头的男人摘下头盔，露出眉骨上那道扭曲的疤痕，像条蜈蚣爬在他脸上。
他身后四个壮汉迅速下车，胳膊上的纹身在晨光里泛着油光，他们堵住门口，动作利索得不像普通混混“谁让你们动的？”疤脸男人踩着黑皮鞋，碾过刚卸下的木板，声音冷硬，“这片儿的规矩不懂？”凌玥瑶握紧钉锤，指尖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开店合法合规，不知道您说的“规矩’是什么意思。”
疤脸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新来的吧？装什么糊涂！”
二柱子攥紧了手里的抹子，声音带着点颤抖：“我们有执照”
“执照？”疤脸冷笑一声，突然抬脚踹翻了墙角堆着的水泥袋，灰蒙蒙的粉尘瞬间腾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疤脸的嗓音像淬了冰，冷得刺骨，“在老子这儿，规矩就是执照。每月三成利，少一个子儿，拆了你这破店。”
凌玥瑶从梯子上跳下来，蓝布褂子上沾满了细小的木屑，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倔劲儿。
“我这儿卖的是桃花村的粮食，不是给你当摇钱树用的。”
疤脸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嘲讽：“农村娘们还挺横？”
他猛地伸手推了一把站在旁边的顾野，力道大得让顾野往后退了半步，“你男人也不管管？”顾野没说话，拳头咔地攥紧，指节泛白，像是要生生挤出水来。
他的眼神阴沉得吓人，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抑怒火。
凌玥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指尖飞快地在他掌心划了一个“忍”字，她的动作轻巧而迅速，只有顾野能感觉到那短暂的触碰带来的温度和力量。
“哥！”韩婷婷抱着账本冲了出来，白裙子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油墨，她喘着气喊道，“我们有工商批文”
“小丫头片子滚一边去！”疤脸的跟班不耐烦地挥手，试图推开她。
然而，他还没碰到韩婷婷，手腕就被顾野反手抓住，力道之大让他脸色骤变。
“再动她一下试试。”顾野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对方的脸，眼中的煞气让那跟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弹疤脸嗤笑了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根铁链子，随手甩在地上，发出“眶当”一声脆响。
“给脸不要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