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的脸“刷”地白了,这话一听就不对啊!
她搓着围裙角赔笑:“三平同志是罐头厂主任,说给两千彩礼呢...玥瑶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可不要听有些人胡咧咧,指不定别有用心呢?”
说完这话,刘梅瞥了顾野一眼。
“别有用心?”凌玥瑶从布包里抽出张纸,拍在桌上,“那您还真是我的好嫂嫂!”
仇三平歪歪扭扭的签名和红手印刺得刘梅眯起眼,她看了纸上的内容,连给她钱的事都交代出来了,便吓得浑身一哆嗦。
刘梅的手指抠进围裙带里,指节泛白:“我...我哪知道他是这种人!我是听……对,是听你的好朋友冯芳芳说的,说仇同志实心实意,我才……”
“嫂子,您糊涂了,冯芳芳是赵文斌的现任的未婚妻。”凌玥瑶往前半步,声音像淬了冰,“我朋友?她要的是我身败名裂,陷入泥潭还差不多。”
刘梅的嘴唇哆嗦着,突然扑过来要抓凌玥瑶的手腕:“玥瑶你听我解释!嫂子是真心为你打算,那仇同志是给了我五十块好处费,我、我不是想给小虎攒学费么!”
听到外面对话的凌寸生套了件薄袄冲出来:“刘梅,听到你在说什么?你脑子坏了吗?你、你怎么能给玥瑶...”
“当初我说给玥瑶介绍对象,你不是也没反对吗?”刘梅不服气,凭什么责怪她一人。
“我是同意,但前提那得是个正经人家!”凌寸生气结,狠狠瞪了刘梅一眼,“刘梅同志,你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刘梅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水泥地嚎起来:“你们一个两个都怪我,我图啥?我告诉你,凌寸生。还不是你窝囊,挣得少!要不是为了儿子,谁稀罕那五十块!”
邻居们端着碗挤在门口,有人小声嘀咕:“凌家小姑子被嫂子算计了”,那仇三平我听过,就不是个好人”。
凌寸生的脸涨得紫红,他一向要面子,如今被人戳了脊梁骨,宰人的心都有。
他拽着刘梅往屋里拖:“进屋说!别让人看笑话!”
“笑话?”凌玥瑶攥紧布包转身,顾野已经替她披上军大衣,“哥,我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她望着凌寸生被拽了发皱的袄子,想起小时候他背她去村医那儿看病,终究血浓于水。
“以后别让嫂子给我介绍对象了,我自己的人生,我会自己打算。”
凌寸生叹气,是他没用,护不住自己妹妹。
凌玥瑶和顾野离开了哥嫂家,决定直接去找赵文斌,他应该知道冯芳芳在哪?
第一中学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校门口。
赵文斌从传达室出来时,特意理了理藏青中山装的领口——他听说凌玥瑶来了,想着她在电视上说增产经验时的模样,想着妙妙粉团子似的小脸,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如今冯主任失势了,他正好也厌倦了冯芳芳,如今凌玥瑶来找他,是不是代表……
可等他看见顾野站在凌玥瑶身边,那股子轻快劲儿“唰“地没了。
顾野往那儿一站,像堵会喘气的墙,把赵文斌的影子都压得短了半截。
“玥瑶你怎么来找我啦!是不是妙妙想爸爸了?”赵文斌硬扯出个笑,伸手要碰凌玥瑶的胳膊,被顾野不动声色地隔开,“等放假了我去桃花村看她,毕竟是我是妙妙的亲生父亲嘛,打碎骨连着筋的。”
“赵文斌,你别废话!”凌玥瑶蹙了眉头,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赵文斌茶言茶语的。
“冯芳芳在哪?”凌玥瑶打断他,从布包里抽出供词拍在他胸口,“你未婚妻找人毁我名声,这事儿你不知道?”
赵文斌的指尖捏得发白,盯着纸上的字,喉结动了动:“玥瑶,我真不知道她这么糊涂……我这就跟她退婚!”
“退婚是你自己的事?”顾野往前一步,军靴碾得地砖“咔咔”响,“先带我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