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助理心心头一颤。
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寒如冰刃一
“这就等不及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
没人知道,他指的是江寒深,还是外面那群蠢蠢欲动的股东……
江家老宅,暮色沉沉。
江祁煜踏入客厅时,江寒深正倚在酒柜旁把玩着水晶杯。
“小叔好雅兴。”江祁煜松了松领带,在真皮沙发落座,修长的手指轻叩扶手,“听说今日在办公室开了瓶82年的拉菲?”
闻言,江老爷子猛地拍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混账东西!公司正值多事之秋,你倒好,还有闲心品酒!”
江寒深晃着杯中残酒,眼底浮着讥诮:“公司项目黄了,我这个挂名副总除了借酒消愁,还能做什么?”他转向老爷子,自嘲般扯了扯嘴角,“横竖在您眼里,我从来都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
“借酒消愁?”江祁煜忽然轻笑,眼底却凝着寒霜,“看来是“云城’的关少招待不周,没能让小叔尽兴宀”
空气骤然凝滞。
江寒深指节泛白,水晶杯映出他骤变的脸色。
江老爷子手中佛珠啪地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关家正是此次截胡项目的幕后黑手。
勾结外人算计自家公司,传出去成何体统?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江老爷子颤手指向江寒深,“江家百年基业,迟早葬送在你手里!”“那又如何?”江寒深突然低笑出声,阴鸷目光在爷孙间游移,“反正这百年基业,从来都不是我的。”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像淬了毒的刀。
江祁煜唇角勾起一道锐利的弧度,那根本称不上是笑,倒像刀刃出鞘时闪过的寒光,“小叔尽管试试。”
江寒深瞳孔骤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暗红。
这个曾经跪在灵堂发抖的孱弱少年,如今竟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
记忆突然闪回十几年前那个雨夜,早知今日,当初不该心慈手软,就该让白家把他一并解决掉……江老爷子浑浊的眼珠迸出寒光,枯瘦的手抓起案几上的茶盏就掷了过去。
“江寒深!”老爷子声音嘶哑得可怕,“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你就休想翻天!”
茶盏重重撞在江寒深肩头,随后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汤泼了他一身。
垂眸看着衣襟上渐渐晕开的茶渍,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淬着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