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跟著一位亲隨。这年轻人身上穿了件淡栗色单衣,领扣也没有系好,看上去不免有些轻浮,但一配上那副可爱亲切的乾净脸庞,旁人便感觉,这人,便应如此放鬆打扮才是。
“抱歉,抱歉。”范閒对世子抱拳行了一礼,尷尬说道:“晕轿晕轿,所以一路走著来的,天又热了些,所以先前在府外喝了碗酸浆子才来,晚了晚了。”
“不晚,不晚。”李弘成一见这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便觉十分心喜,哈哈大笑道:“范兄能来便是好的。”
范閒听见他的称呼,发现比前日多出了一个范字,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想表示怎样的態度,略顿了顿,微笑浮上脸庞:“王府外面的酸浆子都比別处要好些,自然是要来看看。”
世子李弘成微微一笑,见对话答话竟是轻轻飘到天边,更觉得有意思,將手一领,接著他兄妹二人入了园子。
范閒在澹州的时候,就知道妹妹做的一手好诗——虽然在他看来这些诗其实往往也只是伤春悲秋,逃不出某些框框——这个时代依然是有好诗的,但很显然经常来参加诗会的和那些年轻书生们並没有太强的造诣,所以范若若依然有了小小诗名。
所以他很好奇,在这样的场合里,妹妹会有什么样的表现,还有那位造成红楼梦外流,便宜死了盗版书商的柔嘉郡主又长的什么模样。
但是跟隨李弘成走进迴廊流水的后园,他才知道,原来在这样一个看似开放的国度里,依然是男女分座,女士们坐在湖对面一个亭阁之下,前方有层层白色縵纱掛著,隨清风而舞。
范閒有些失望地跟著世子走到湖的另一边,看著远处隨风飘动的轻纱,不由想起了前世最爱的周星星,在內心深处嘆道:“真有初恋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