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防御。
弩箭的飞行速度很快,像一道幽光!
在弩机抠响的一剎那,范閒就反应了过来,得助於这些年五竹那根比弩箭更快的木棍教育,脚尖沾到了地面,却没有踩实,后脚跟没有著地,用脚趾的力量一扭,整个身体在空中没有办法借力的情况下,往右边偏了几寸的距离。
弩箭极为惊险地从范閒的左脸旁边擦了过去,深深地射进屋顶的木樑,篤的一声闷响。
刺客满脸震惊,似乎想不到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应该已经中毒死了的漂亮少年,更想不到这个少年居然能够躲过如此近距离发射的暗弩!
而这个时候,范閒手中的细长匕首已经顺著扭动身体的方向,狠狠地刺入了那位刺客的身体,发出一声很难听的闷响,就像是菜刀斫入猪肉时的感觉。只是可惜,范閒为了躲避弩箭,下手有些偏,细长的匕首只是插进了刺客的肩膀,而没有杀死对方。
刺客像水里的鰻鱼一样在床上一弹,左手锋芒一现,准备起身给范閒致命的一击——但马上肩部的剧痛和一股向下的衝击力让他不由自主地重新摔了下来,抠住暗弩的手指也鬆开。
他起身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肩部的疼痛,但是没有想到这种疼痛如此剧烈,而且……那个小男孩的匕首竟然是穿过了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扎进了床板里,將他的身体活生生地钉住!
……
……
刺客的动作失效,范閒的左手奇快无比地反扼上了对方的咽喉。刺客那张平实无奇的脸颊上终於露出了对於死亡的恐惧,厚厚的双唇微张,似乎准备说些什么。
范閒的心臟一缩,感觉到微微的寒意,没有给对方说话或是反击的机会,虎口用力,喀喇一声,刺客的脖颈断了,脑袋歪到一边,当场毙命。
他的手依然在刺客断了的脖子上放了会儿,感觉著那里骨节的碎裂,还有渗出鲜血逐渐变冷,才终於將手收了回来,开始半蹲著身体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