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使劲拽了出来,也来不及再梳头髮,就隨便拢了拢,起身去准备晨洗的用具热水。
来到这个世界很多年了,范閒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衣来伸手的腐败生活,所以一边打著呵欠一边等著丫环回来。不料等了半天,他险些再倒下睡个回笼觉,也没有等到凑到自己脸上的热毛巾。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院子里隱隱传来呵骂的声音。范閒自己穿好衣服,好奇地推门走了出去,一下子就看见了让他很不爽的事情。
在园里,精神明显有些委顿的周管家正十分凶狠地骂著丫环思思,好象原因是思思急著出来端热水,所以头髮没有梳好,衣服也没有穿整齐,旁边有几个丫环正满脸害怕的围著。
这位周管家是前年从京都来的,范閒自然清楚,是那位姨太太派来盯著自己的人,只是一年多来,这位管家表现的倒也老实,加上范閒一直暗中盯著,也没发现他做过什么,所以一直由著他。
但今天管家居然呵骂自己的丫环,这让范閒很不高兴,他是个很护短的人。他眯著眼走了过去,和管家求了几句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管家今天特別执拗,非要让思思去后院领家法。
范閒拧著眉头,抬著漂亮的脸望著这位管家,嘻嘻笑著说道:“我的丫环,我带回去管好了。”这句话似乎很平淡,甚至有些示弱。
周围的丫环们却听出了一些別的味道,害怕了起来,不知道司南伯全府最大的隱患,京都与澹州的两房间的衝突,不知道还能不能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