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见状,便立刻上前接过,转身到苏媛身边给她倒了一杯。
杏小娘抬眼看了一眼苏媛杯子里的茶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着的茶,撇了撇嘴道:“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喝的茶水都和我们不一样。”
苏媛端起茶盏,抬头只道:“我喜欢喝绿茶,不论冬日还是夏日都是如此,不过您如今怀着身子,还是少喝些茶叶比较好。
你喝的这些茶水点心也是院里的人特地去大厨房细心问了这才拿来的。”
苏媛以她怀孕不宜乱吃东西为由将这话堵了回去。
杏小娘也只能尴尬地呵呵两声,然后又像不经意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叹道:
“也是,如今我怀着小少爷,可得仔细些。”
对此,柳闻莺又瞅了对方不知道是穿得多还是真的显怀了肚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苏媛并没有接话,只是一味的喝茶。
杏小娘见苏媛不接她话茬,便继续道:“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准老爷就要带小少爷进祠堂祭拜先祖呢。”
说完,杳小娘还瞥了眼苏媛,说道:“我听说,只有给家族生育男丁,才能给记在族谱上……”柳闻莺抬头看向杏小娘,心里不由大呼这女人真是无知且胆大。
什么叫“只有给家族生育男丁才能记在族谱上”?
这是内涵谁没进族谱呢?
不过按照她这话说的,难不成苏府的两位大太太岂不是都没能记在族谱之上?
柳闻莺不由得担忧地看向苏媛,苏媛倒是神色如常,道:“听说做不得数,小娘还是专心待产吧。若是有机会,日后那孩子或许能进去给我娘亲上柱香。”
苏媛此话一出,杳小娘震惊地合不拢嘴了。
柳闻莺也惊讶于文大太太地位居然这么高,死后竞然在祠堂里被供奉!
还是说大梁这个架空的朝代某些习俗没有柳闻莺想象中的严苛?
柳闻莺还记得在现代时,他们家回老家之后,进祠堂祭拜先祖这事她家只有她爸爸被允许。后来因为重修祠堂她爸花了大钱,她也被记上了族谱,这才有了进了祠堂祭拜的机会。
当时柳闻莺就发现那些供奉的基本全是男性。
偶有几个女性牌位都是摆在椅角旮旯里,虽然很偏僻,但是也是受了后人香火的,柳闻莺曾经还好奇人家是怎么做到的。
结果就是人家的丈夫和儿子都中举当官了,母凭子贵、夫荣妻贵罢了。
柳闻莺在那想越想越远,而杳小娘那边此刻也开始平复起了自己的心情。
紧接着柳闻莺就听见她又说道:“没关系,日后时间还长着呢,给他母亲尽孝的机会多得是。”妈耶!
柳闻莺心中大惊。
这杳小娘打的是这个主意?
若是她理解的没错,杏小娘是想将肚子里的孩子记在去世的文大太太名下?
这样一来既有了嫡子的名头,可嫡母也不在了,说不得自己还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在身边。等日后长大了,又有苏媛这么个“亲姐”帮衬,甚至文大太太的娘家都有可能看在这记名的份上一样拉扯这孩子一把。
哎呦,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柳闻莺偷瞄着苏媛的表情,这件事虽然说杳小娘从中获益许多,可未必苏媛就没有好处了。感觉到柳闻莺那看过来目光,苏媛将笑意掩在了茶盏之中,她转头看向杳小娘,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但愿吧,毕竞父亲想来也很开心?”
一提到苏照,苏媛见到杏小娘那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不太自然了起来。
这样子,一看这将孩子记在文大太太名下的主意,杳小娘估摸着还没和旁人说呢,尤其是苏照。被苏媛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齐齐的盯着自己,杳小娘抬手扶了扶鬓角碎发,掩饰自己的尴尬,道:“昨晚老爷来我那,光忙着伺候了,倒是忘记说了。”
忙着伺候了?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