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凶凶靠近刚要动作,额头黄符发挥了制约作用,一下子将她弹开,犹如罩在她身上的铁丝网,束手束脚,使她动弹不得。
阿尸脑袋磕到了坚硬的山壁,懊恼的揉着。虽然她是僵的,显然没有真正坚硬的石头那么僵。
【呃,好痛。】
陈玄同被这番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鲤鱼打挺迅速起身,让她搀扶起来关切道:“怎么了,阿尸?”
阿尸委委屈屈:【我磕到石壁了,脑袋起大鼓包了。】
陈玄同或许乐于看她犯傻的样子,解颐微笑道:“僵尸也会起大鼓包吗?让我瞧瞧。”
她浑身都是僵硬的,摸上去比寒冰还寒,默然磕到了石壁,石壁恐怕还要喊疼呢。陈玄同象征性安慰她两句,唇角微笑始终浮泛着,笑她的傻。
阿尸趁机示弱:【黄符贴在我额头上,夜里翻身都没法翻,难受极了,你就帮我揭开吧。】
陈玄同好整以暇反问:“夜里僵尸不是不睡觉的吗?”
阿尸:【那我既然做了你的尸宠,也得学着做人类嘛。】
陈玄同冷血无情地摇头。
“不行,揭下茅山黄符你该跑掉了。这玩意儿也不重,劳烦你多戴戴吧。”
阿尸恨恨,磨牙快磨出牙粉来,有时候纳闷儿究竟谁是没有人性的僵尸,陈玄同看起来比她还没人性。
【可是我很疼,想舒展一下筋骨。不如这样,明天一亮你就将黄符贴回我头上,我只是舒展这个夜晚而已。】
陈玄同眼明心亮,切中肯綮:“白天你本来就不活跃,有没有黄符镇着都一样。夜晚才是你最猖狂的时候,黄符对你的克制全在夜晚了。小僵尸,你是不是又想骗我?”
阿尸无语,这人可真难缠,诡计多端又狡猾奸诈。
【那你究竟能不能给我接黄符嘛?】
她试图用撒娇的语气软化他的心,自己也觉得恶心极了,一旦脱身必定将着道士狠狠咬死,以雪耻辱。
陈玄同决然摇头,彻底断绝了她的念想。他真够不会怜香惜玉的,虽然她并不是香和玉,好歹是个女的,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僵,难道他就不能怜惜让步一下吗?
既如此,谈崩,阿尸也生气了,彻底没有讨好他的必要。气哼哼转过去不理他了,那决然的背影和他决然的态度如出一辙,好像并不是今晚不理他,而是以后也彻底不理他了。
陈玄同独自在寒冷飘荡的夜风中宛若枝头寒鸦,刚才还有尸相伴,现在就剩孑然茕茕的一人了。
这刹那,陈玄同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汹涌孤独,今生从未有过。
拒绝了阿尸,后果原来这么严重。
“喂……”他试探着戳了戳阿尸,以引起她的注意力,得到的结果却是石沉大海。她宛若是真的死僵,再也不会发出半丝言语了。
孤独感还在持续加重,犹如咆哮的海水,将他彻头彻尾淹没。
“真的不理我了?”
陈玄同自言自语地问,仿佛在对黑暗的空气讲话,每一个字都石沉大海。她是他的尸宠,极有骨气和脾气。如果他不顺她的心,她也不顺他的心。
隔了会儿,浓墨重彩的沉默,陈玄同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让步道:“好吧,我可以将符揭下来,只限今晚,你得保证不闹腾。”
阿尸心里本来已经绝望了,猛然听到一丝希望,肩头耸动了下。
太好了,道士动摇了。
【我什么时候闹腾过。】
她颇含责怪的口吻。
陈玄同好言好语:“好吧,我真怕了你了,到底你是尸宠还是我是尸宠,怎么事事都你说了算。”
他来到她的身旁,将侧躺着她的额头的黄符摘了下来。
刹那间,阿尸感到一股无比的尸力回到了体内,无拘无束,力量喷涌,宛若鸟飞天空鱼入大海。
她极是兴奋激动,暴涨的尸性犹如如决堤的瀑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