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玄关露出一缕光线。是从门缝里穿进来的。
温晚棠纳闷门怎么没关紧,手刚放到门把上,听到门外打电话的激动声。“大半夜跟我打电话就是让我陪你参加展会?!合着你把我当你公司的员工使唤了?”
温晚棠浑身定住。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叶秋珍像是被哄好一样:“那花艺展会在...临港,还那么远,去也行,我最近零花钱不够了。”温晚棠眉心突突直跳,攥紧衣角,悄悄回房间。后半夜她更睡不着了,打开邮箱搜索一番,找到购票信息,滑到地址那一栏。前不久她想着要见自己仰慕的花艺师Coka老师,按照她的行程买了个花艺展的门票,地点就在临港。
次日,温晚棠佯装若无其事,在家里吃了个早饭,吃得很快,说店里有事先走了。
叶秋珍出了小区门口坐上出租车,浑然不知身后也有一辆车在跟着。全程一个半小时,温晚棠整颗心都揪在一起,最后还是跟丢了。这花艺展办得挺大,四个场馆相连,人山人海般。来都来了,温晚棠整个上午都在闲逛,也没碰上叶秋珍。到了下午,她按照场馆指南去C馆的主舞台,Coka将会出席现场展示花艺。温晚棠抢到了第一排的位置,随后陆陆续续有人入座,四周响起各种谈话声,可偏偏最熟悉的那道声音钻进耳朵,变得格外清晰。“这一趟真没白来,没想到花艺都发展得那么高端了。"叶秋珍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坐在她身后,“可惜,我已经不干花店好多年了。”一道醇厚的男音响起:“你要想,我可以帮你。”叶秋珍顿时拒绝,点着对方:“我这一大把年纪就该享福!”“叶女士不正貌美如花么。”
“就你嘴甜。”
顷刻间,温晚棠忍无可忍,猛地回头。
叶秋珍就坐在她斜后方的一排,很近的距离,跟女儿对上眼,整个人都傻了。
而后慌张拿松开自己挽着男人胳膊的手。
那个男人长得并没有温均国好看,但一身程亮的西服,贵气十足。虽说一大把年纪了,在同龄人中,叶秋珍是有几分姿色的,再加上她最近注重保养和化妆,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有时候比起获知真相,面对真相更需要勇气。此时此刻,温晚棠望着眼前这个女人,心口一阵刺痛,绵延到四肢百骸。不愿相信这是她妈。
不愿相信叶秋珍会爱慕虚荣到这种地步。
甚至对这个人感到恶心……
因为有雷阵雨的预告,下午四点,场馆的广播便开始催着观众离场了。外面的天空黑沉沉,乌云翻卷着往下压,路上的行人匆匆往地铁口赶。C馆的侧门,母女俩站在屋檐下。
沉默了片刻,温晚棠一副厌恶又耻辱的表情看着她,哽咽道:“为什.…为什么要背叛我爸,为什么要背叛这个家?”叶秋珍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只是垂眼看地面,缄默不言。“你说啊!"温晚棠急得直跺脚,“他是不是安厅钟?你知不知道你害了两个孩子很早没了妈妈。”
“我跟安厅钟早就断了!"叶秋珍脱口而出,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我也被他骗了,我以前不知道他有家庭和孩子!”温晚棠呵笑一声,抬高音量:“你出轨还理智气壮了?为什么不知悔改,还要发生第二次!”
事已至此,叶秋珍无需再辩解,直勾勾地瞧她,很平和的语气:“你真的以为,我会甘心跟一个没用的残疾人生活七年么。”叶秋珍眉梢微扬,想起什么:“哦对了,当年不是你求着我不要离开这个家么。″
温晚棠一怔,整个僵在原地。
叶秋珍懒得废话,甩下一句便走了。
“我会跟你爸离婚的。”
后来是保安视察到侧门有人,催着她赶紧离开,温晚棠魂不守舍地走出场馆。
站在路边打不到车,不知道去哪,被冷风吹着,衣服鼓起。细密的雨丝砸在脸上时,温晚棠慌张无措地跑到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