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的寒意,君主的威严维系在这股寒意下,无人敢直视。就连仰视他时,心里都隐隐压着不安。苏勒坦的性子一点也不随他的父亲,赵钰清想。也许是随了母亲,也可能谁都不像,苏勒坦只像他自己。又或许是他伪装得很好,从不在她眼前露出难以接近的冷酷模样。
时至今日,阿尔斯兰依旧是草原上的狮子王,地位无可撼动。但赵钰清总觉得老大君状态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现在的阿尔斯兰和她夏天初到乌金见到的阿尔斯兰并不完全像同一个人。
也许是苍老,半年过去,老大君又老了一些。苍老的狮子跟正值壮年的狮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虽然知道蛮族人老得是要比中原人快,但赵钰清依旧难免惊诧。怎么会老得这样快?不由开始担忧或许即将要变天的乌金内政,任何波动都会影响到她这个外邦人,影响到两国间现在还依旧脆弱的联盟。她必须带着身后的昭国一起度过去。
出神之际又感觉掌心被轻轻捏了一下,苏勒坦拉着她找了处地方并排坐下,拇指在她掌心轻轻画着圈。一点点痒,慢慢地安抚,好像在说,别怕,没仁么好担心的。
阿尔斯兰没有发话,不知道会议有没有开始,也不知道今日召开群会是因为什么,竞然会把她这个异族人叫来一起。不好的预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波涛汹涌地要将她整个人都卷进去。
难道这次阿尔斯兰也不决定表态,要等着双方吵架的结果么?是为何而争吵?若只有乌金内部政务,断不会把她一起喊来,所以多半跟昭国和漠北都有关系。
毡帐内烧着炭,厚厚的毡墙将风雪都隔绝在外。赵钰清觉得热,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用力握住少年一根手指。
现在唯一能握住的东西竟然是苏勒坦的手,换做半年前的赵钰清绝对不可能相信这会真实发生。
突然,牙帐内诡异的寂静再次被打破,说话的不是阿尔斯兰,而是罕莫达。“既然世子妃也到了,不妨请你代表昭国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