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层是一张缝制平整的鞣制豹皮,人刚一躺上去就会往下陷。两人一起陷了进去。
柔软的婚床不停刺激着他的神经,冷风吹不进毡帐,烛火在温暖的帐内平稳燃烧。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安宁,如果只沉沉睡去就太浪费了,没人会忍住不做点事情破坏掉这份安静。
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少女看了会儿,下一刻,他便已经含住圆润饱满的唇,贪婪地索取,连一点呼出的嗔叹就要吞进去。掐着腰的手隔着衣裳触摸皮肤,揉捏着,一寸一寸往上挪,一直到最柔软的地方。
赵钰清身体不可控制地一激灵,咬着少年的唇呼出一声鸣咽。苏勒坦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欲望跑在前面,理智在后边追,等理智终于追上欲望又开始无休无止的争斗。
唇上的痛意将理智拉回上峰。
小时候跟着老将军学刀的时候就被批评太浮躁好动,还是个贪玩的小无赖,看来还真没挨冤枉。
他也轻轻咬了咬少女的唇才终于下定决心推开,迅速拉开距离,“我真得出去了…”
赵钰清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哪有新婚夜抛下妻子一个人出去的?被别人看到了该怎么想?你就算要出去,也该跟我一起!”喉咙终于能发出声音,她大义凛然地一口气说一大堆。苏勒坦一怔,顿时后知后觉。身上的燥意让天生的敏锐都钝化了。周围总有群爱胡说八道的家伙,要是让人看见说不定该传世子和世子妃感情不和。其实他们感情好得很!万一落到父亲和那几个汗王耳朵里,误解他对此次结盟动了控摆之心,那才大事不妙。
“现在轮到我说抱歉了,是我没考虑清楚,这个时候的确不该出去。”那张小床在转场的时候早就搬出去了,只有一张又大又软的婚床,少年环视一圈,提议道:“我睡地上吧。”
赵钰清疑惑,“跟原来一样不行么?你挨着我睡。”苏勒坦促狭道:“不怕我半夜爬起来吃了你?”少年说着猛然眦着牙扑过去,如果不是在鼻尖要相贴之前刹住,估计真要从她脖子上撕下一块肉。
但赵钰清显然没被少年的恶作剧唬住,没退缩,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不会。”她笃定而清楚地说出这三个字,没有半分怀疑。“我会,刚才按着你亲吻的时候就差点扒开这层皮。"苏勒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手指捻住她身上一颗珍珠盘扣,“没开玩笑,我刚才真想扒开,把你整个吞进去。”
赵钰清不听,说着自己得出的结论,“可我咬你的时候,你也没继续了。所以你不会。地上铺了毯子也冷,你自己说的,我不想让你睡在那么冷的地方。苏勒坦抓住重点,“你在关心我,怕我冷。”少年低低笑了,接着强调,“但我现在不冷,要热死了。”“那你先别盖被子,上半夜不冷,下半夜也会冷。“赵钰清说,“就跟之前一样,那么多晚你跟我贴在一起睡,不也睡得很正常吗?”“哪能一样?之前晚休前我也跟你扒开衣裳亲来亲去吗?”赵钰清罕见地任性,“我不管,你别出去,也不要睡地上。”苏勒坦凝望着她,琥珀色的眸子眼神颇为幽怨,“你太欺负人了。”“这怎么算欺负你?让你睡地上才算欺负你。”少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企图控诉因为她自己现在有多难受,又胀又痛,蚂蚁爬来爬去折磨人。但最终还是算了,跟她说不清。“睡吧,"他熄灭大半数烛火,只让帐内留微弱的光线,还不忘补充一句,″离我远点。”
赵钰清自觉缩到床沿边,“已经比楚河汉界还远了,你放心,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