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站台上的风有点凉,吹得小丸子的头发乱飘。中间停站的时间不长,她转身对大野说:“我走了,等我回家就写信把钱寄给你。”
车门发出 “嘀嘀” 的提示音,即将合拢的瞬间,大野忽然往前倾了倾身。
他伸出的手轻轻落在小丸子的发顶 —— 没怎么用力,就像拂过一片柔软的云朵,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抚平,很快便收了回去。
那触感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小丸子瞬间僵在原地。
她仰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大野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着浅影,嘴角带着点点笑意。
车门 “唰” 地合上了。隔着一层玻璃,她看见大野后退半步,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好像是“再见”。
直到列车缓缓开动,小丸子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头,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站在原地。
站台的风掀起她的衣角,小丸子望着列车消失的方向,突然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大野是笨蛋……”
她咬着嘴唇,心脏 “咚咚” 地撞着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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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转学后的第一年。
九月开学,小丸子背着新书包走进教室,习惯性地往斜前方瞥 —— 那个位子好像换成了长山同学,课本摆得整整齐齐。
再也不会有人把足球塞进桌肚,踢得铁皮哐当响。
日子和往常好像没什么不同:滨崎依旧在课间表演着他熟悉的模仿动物,逗得她和周围的同学哈哈大笑;
丸尾又在为新一年的班长选举做准备,他的笔记本记满了月考重点,向每一个路过的同学询问是否需要考试重点,如果点头就代表着你的这一票将归他丸尾末男所有;
杉山踢足球时还是会习惯性地把右边的位子空出来,即使那边已经没有了传球的人——因此他常常被健太截走脚下的球。
一如往常的生活,可小丸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比如午休时,那个黑发黑眸的少年会靠在走廊栏杆上,嘴里叼着蓝色包装的盒装牛奶……啊,那个牛奶她也喝过,之前大野接她上学时抛给她的那个,甜甜的.......
比如放学下大雨的时候,她被路边的车溅了一身水,在小玉担忧的问候下,她笑着抹抹脸说没事,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那个走在外侧为自己挡住雨水的男孩。
初冬第一场雪落时,小丸子收到大野的明信片。
照片背面是海边的礁石,他用钢笔写 “这里的浪很大”,字迹并不工整,却如他的人一般潇洒飞扬,令人过目不忘。
她把明信片夹在笔记本里,每每翻开时总能看见那行字,及那个名字——“大野健一”。
大野转学的第二年。
蝉鸣最盛的七月,杉山突然冲进教室喊 “大野回来了”,小丸子手里的冰棍 “啪嗒” 掉在地上。
她跟着人群往校门口跑,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樱花树下,比去年高了半个头,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没变。
他们约了小玉、猪太郎去公园玩。大野讲起在海边钓螃蟹的事,说有次被螃蟹夹了手指,疼得差点掉眼泪,杉山笑得在草地上打滚,小丸子却盯着他手指上淡淡的疤痕,想起三年级时他帮她捡橡皮的样子。
傍晚分西瓜时,大野装作不经意地将最甜最大的那块递给了她。小丸子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突然红了脸。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远处的蝉鸣。
他只待了三天。离开前夜,小丸子特意早早睡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穿上她最满意的裙子,来得比任何人都早。
他摸了摸她的头,和站台那次一样轻,说 “明年见”。
可第二年夏天,他没来。
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