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山说要转学的那个课间,可那时候他不是趴在桌子上吗?周围的同学都在讨论这件事,他是怎么听见这段对话的?
小丸子左思右想,刚想解释,头顶突然“咻”地窜起一道光,紧接着“嘭”的一声,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红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阶上,拉得老长。
大野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她面前——一个红色蝴蝶结丝带,仔细一看,缎面上绣着细碎的银线,中间点缀着一颗莹润的珍珠,正是刚才射击摊位小丸子一直盯着的奖品。
“给你。”他别过脸,耳尖在烟花的光里泛着红,“刚才赢的。”
小丸子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烫得像烟花的火星。
“这个太精致了……”她小声说,“好像只有城崎同学那样的美女戴才合适,我笨手笨脚的,不合适吧?”
“合适。”
短短的两个字,大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
小丸子捧着那个精致的蝴蝶丝带,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可是我是短发呀,扎不起来的……”
她晃了晃脑袋,两个小丸子头上的红绳轻晃,半披的短发蹭得脖颈有点痒,“戴这个会很奇怪吧?”
大野的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刚才被风吹乱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像沾了片柔软的羽毛。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短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那触感比想象中更软,带着点洗发水的淡淡香味。
“那就留长。”
他的声音比烟花的轰鸣还清晰,落在小丸子耳边,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等下次我回来,留到能扎起这个蝴蝶结的长度。”
烟花接二连三地炸开,绿的、紫的、粉的,把夜空染成打翻的调色盘。小丸子看着手里的蝴蝶结,又看看大野紧绷的侧脸,突然鼻子一酸:
“其实……我不是只有一点舍不得啊。”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在蝴蝶结上,像沾了颗小珍珠:
“我想到以后不能一起去公园玩,不能在操场上看到你,就……就很舍不得啊。”
大野猛地转头,眼里的惊讶慢慢化成柔软的光。他想说什么,却被又一声烟花的轰鸣打断。
小丸子把蝴蝶结攥在手心,眼泪越掉越凶,却咧开嘴笑了:
“不过大野同学要记得写信回来哦,不要忘了清水县的大家!”
大野看着她哭花的小脸,突然伸手,笨拙地帮她擦掉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小丸子心里一颤。
小丸子的脸“腾”地红了,像被烟花的光烤过一样。
大野这个笨蛋,总是默不作声地做出这种举动,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啊!
头顶又有烟花炸开,紫色的光团散开时,她偷偷抬眼,看见大野正望着夜空,嘴角抿成一条浅浅的线,可耳尖的红,却比烟花还要亮。
原来他也会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