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烛没有言语。
“您非要抛下我吗?”巧容眼圈有些发红,再度开口确认。
闻言,陆烛神情一如既往的深沉,只是在望向她时,眼底深处有了些许的裂痕。
他想起自己那件被她藏在闺阁内肆意作弄的寝衣,抿了唇。
“容姐儿,别任性。”
任性,原来她不想嫁人,在他看来,叫任性。
巧容终于缓缓闭上眼,手捏着桌角,不让他瞧出自己的软弱。
亭子里寂静无声,外头那些洒扫的下人听见他们争论,早不知不觉地跑个没影儿,只有几只黄雀还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唤。
巧容用帕子将脸上的泪抹净,抬脚走出了亭子,一阵风吹过,将她鬓边特意为陆烛戴上的绢花吹落,幽幽掉落在他脚边。
“三叔。”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这是我第二次被人抛弃,上一次是被我娘,而这一次。”
“是被您。”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亭子,而在她身后的窗影之内,男人的手指在无人处猛然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