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亮手机的一瞬间她想到之前齐冲推荐的一家家庭餐厅,说是板栗鸡汤好喝的鲜掉眉毛。
在意大利喝汤真的是苦了她的中/国胃了。
“我单方面不承认那种用破壁机把所有的食材打碎,然后再往里面倒奶油的混合液体叫汤。”这是洛洛第一次接触到奶油浓汤的时候,打电话给姥姥说的原话。
在那个米兰盛夏的阴雨天,看到侍应生端来的不明白色糊状物的时候,她所有美好的品德都悄然离去,黏腻的汤汁划过喉咙的瞬间,她好像听到了恶魔在低语。
“但是我们第一次出去吃饭?”因扎吉想到当时他点的菜都被吃光。
“你也说是第一次嘛,我没来得及阻止你。”洛洛回想当时的场景,带上痛苦面具,“而且剩菜会有罪恶感,中/国人好像都这样。”
洛洛家里有个小小的房间,因扎吉登堂入室的第一天,就被告知这间屋子最好不要进。
“就像蓝胡子一样?”他笑着看向洛洛,“永远不让进的小房间?”
“里面放的是小提琴和以前唱歌剧穿的服装。”
“所以都是昔日破碎的梦想,不能触碰的曾经?”
“不,只是很久没打扫了,有点脏。”
洛洛的指尖压下门把手,缓缓拉开这个心碎的房间,被里面的浮尘呛得咳嗽,斜阳被拉的死死的窗帘挡住,木地板上是厚厚的一层尘土。
“看起来更像是灰姑娘的阁楼,让我来找找会说话的老鼠。”
因扎吉用手里的抹布抹掉门把手上的灰尘,洛洛用手里的鸡毛掸子掸走玻璃展柜上的点点蛛网。皮波看着里面的件件戏服,又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女朋友。
“这是《茶花女》的戏服,我当时是主役,那个时候的我比现在要强壮一点。”洛洛打开柜门,取出衣服在身上比量。
“你那时候年纪不是更小吗?”因扎吉疑惑。
“你见过瘦弱的歌剧演员吗?”洛琳反问道,紧接着解释,“像歌剧音乐剧这种耗费体力的事,不论男女演员都要求强健一点,声音也能更有底气,当时为了演薇奥列塔,我增重了整整十斤……”
咣当一声打断对话,皮波又从展柜角落拉出来一把小提琴,琴盒上还刻着斯特拉迪瓦里。
“我当时学小提琴就是因为福尔摩斯,然后就哭着吵着要同款的小提琴。”洛洛打开琴盒,抚摸着里面的琴。
“可惜在参加一次少年组比赛之后,我清楚的认识到完全没有这方面天赋,而有些人一出生就在金字塔最顶端。”
“需要给这些古董办葬礼吗?”因扎吉举起手边另一把断裂的小提琴,琴深裂缝中掉出两只甲虫尸体。
“io!”洛洛被吓到跳了起来,她也忘记很久没打扫的房间会有虫子出没。
两人手忙脚乱地清出落脚地,三十平米的房间渐渐现出原形。
东侧的墙面挂着以前拿奖时的合影,西侧的陈列柜里摆满了她的奖章和奖杯,里面还有本册子,是剧院门票的票根。
正中间的大展柜里,是莫扎特《夜莺》夜后的演出服装。
“别这么看我,我没在台上唱过《夜莺》,没这么厉害。但我爱上歌剧就是因为这场演出,人的嗓子能发出乐器的声音,鸟的鸣叫,太意外了。”洛洛打开展柜,手指轻轻拂过戏服上不再闪耀的水钻,陷入沉思,这件是母父当时特意定制给她的,可惜没能穿过一次上台,她就迎来发育关。
大扫除还在继续,洛琳去搬角落里的木头箱子,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打开报纸团一看,裂成四瓣的青瓷花瓶安详地死了。
洛琳捏着碎片欲哭无泪,“我说姥姥怎么一直问我她的花瓶在哪,合着真在我这里,之前还怨她冤枉我,对不起姥姥。”
等他们清空了所有角落,洛琳叉着腰欣赏劳动成果。随后从木柜的盒子里拿出松香,握着琴弓猛蹭,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