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佬,你是什么?”
“我也是……”
说到一半,季山月反应过来她已经选择了躺平人生,遂马上改口,“我是劳动妇女。”
贺祈只是笑,笑过了,他轻声说道:“我看得到你的影子。”
“我能看见光,你背光,把光挡住了,所以我现在就能看到你的影子。”
……
看得到就看得到呗。
外面的雨声逐渐弱了下去,季山月扭头瞥了眼窗外,心里判断了一下雨势,随后把贺祈拖过来,带他去水田上厕所。
早饭是把贺祈带回来后吃的,季山月依旧在背篼里刨了个红薯出来啃,给他的早饭是芝麻糊糊。
雨已经完全停了。
夏雨过后,山间的草木苍翠欲滴,坝子边的番茄和黄瓜顶着圆滚滚的水珠,山泉旁矮芭蕉的叶子上像是撒了油,光亮可爱。
季山月检查了一遍屋前屋后,看看番茄黄瓜有没有被雨打落,还看看这片山体有没有垮塌的迹象。在确定一切都没发生后,她才锁了门,带着网兜和铁锤下山。
山下的水田里,往日清澈的水已经成了昏黄的颜色。出水口处,涨起来的水“轰轰”地往下一层水田泄,冲起浑浊的浮浪。
田里的小鱼小虾肯定被冲下去不少,但现在不是下网的最佳时机,否则网兜会被水冲走。
季山月决定等水势稍微小些再来。她在出水口那里涮了涮脚,把拖鞋上沾着的黄泥冲干净,然后准备将网兜收到田坎尽头的斗车里。
刚动身走两步,不经意间扫到眼角余光里似乎有什么在动?
定睛一看,她看到下方几阶水田的田坎上直挺挺站着个人。
没错,站着个人!
那人看着像个男人,高高瘦瘦,戴着斗笠,穿着蓝色格子的衬衫和短裤,手里还提一把镰刀。
可能是在雨里走了很久,他浑身湿透,此刻站在那里背对着季山月,一声不吭,动也不动,显得十分诡异。
丧尸病毒爆发于十二月,所以丧尸一般来说身上穿着冬装,很好辨认。但这人身上穿着的明显是夏装,而且很干净,看起来像是附近山坳里的农户。
“你谁啊!”
末世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季山月也并不例外。她袖子一撸,抬腿就往下一级田坎走去,就要看看来者何人,意欲何为。
随着她靠近,那人却动了,直愣愣的往她相反方向缓慢行走,给她留一个带着斗笠的背影。
“站住,你谁啊?”
“是不是翻墙进来的,从哪儿翻的。”
谷口有铁丝网围着,那些铁丝网是季山月去国道上掰的,结实得很,一级丧尸不会翻墙进不来,至于二级丧尸,只要没人在它们面前晃,它们也不会进来。
这都末世第八个月了,主动入侵别人领地还手持武器的幸存者,说是好人,鬼都得被逗笑。
她气势汹汹的往那边赶,可惜农村就是那样,几阶水田田坎看着离得挺近的,绕田坎得绕十几分钟。
刚下过雨,土路最上面那层土被泡软,下面的土却还是硬的,尤其是下坡的路段,摔在上面能往外出溜一米远。
季山月关注着不速之客的动向,走路又急,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中招倒地,等她狼狈地站起来的时候,半个身子都糊上了泥巴,左脚的拖鞋已经不知所踪,右脚的鞋已经蹿到了她的小腿上。
“给我下来……”
她赶紧把右脚拖鞋给撸下来穿上,又在旁边草笼里找到了失踪的左脚的鞋,再抬头一看,那男人已经径直走上了水田边的旱地,那旁边就是她的菜地。
她还以为那男人是想要抢点蔬菜,没想到那人像是没看到一地的番茄和空心菜一样,径直走过去,无情铁脚踩倒水灵灵蔬菜无数。
“欸欸!不要踩,那是菜!是菜!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