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他皮肤下面那些游走的血色纹路，似乎已经渗透了出来。
在他的体表，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淡红色的血雾。
他拖着虚浮的脚步，刚刚走进废弃工厂的大门，在空地上站了不到十秒。
甚至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就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便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朝着工厂外的黑暗中走去。
楚江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管那个家伙。
一个小人物罢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完成今晚的演出。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远处那片璀璨的灯火。
......
就在刘其军接近工厂大门时。
一束强光手电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废弃工厂大门口射了进来。
光柱在布满灰尘与蛛网的厂房内来回晃动。
紧接着，一个瘦削的、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光柱的源头。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上还戴着一套简易的直播设备，摄像头正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对着摄像头说道：
“家人们，家人们，能听到吗？”
“老四有个铁哥们，就住这附近。”
“昨天晚上，他跟几个朋友在外面吃烧烤，亲眼看见这工厂里的纸人活了过来，还在街上走！”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混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本来约好今天去找他，听他仔细讲讲的。”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他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所以，老四今天斗胆，亲自带家人们来这里探一探！”
“咱们就看看，这废弃工厂里，到底有没有会动的纸人！”
说完，那个叫老四的年轻人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从大门旁边的铁丝网破洞处，钻进了废弃工厂。
工厂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尘土混合的怪味。
冰冷的夜风从破损的窗户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老四刚一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的环境。
一抬头，便看到一个枯槁的人影，正站在他前方不远处。
“谁？”
老四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同时将手里的强光手电照了过去。
光柱精准地落在了那人影的身上。
老四看清了他的脸。
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最骇人的是，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
似乎有无数条红色的细小绦虫在疯狂蠕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皮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