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显出挑的五官,过多的艳色,生生压住了圣洁之意。
不再是一尊玉佛,精心描画的眉眼轻挑间,恍若祸国殃民的妖妃。“山主。”
宁执变换了声线,明明还是一样的声音,却不自觉带着点娇,暗藏幽怨。随着他的靠近,隐隐约约的香气都渗过来。明明是衣衫熏了香,却好似美人呵气如兰。苏烟媚”
自家温柔夫婿费尽心思百般讨好,她亦是第一回看他这样装扮,新奇的同时,也得了趣儿,笑意吟吟地将他鬓边落下的发丝撩至耳后,指腹不期然蹭过他颊边柔滑的肌肤,语调松快:“贵侍可是有事?”宁执又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描画过的五官艳丽夺人,那双剔透的琥珀琉璃眼恍若含着秋水,宁执欲言又止,最后颇为寂寥地垂眸:“前两日才唤阿宁…如今又唤贵侍了……没有得到回应,便有泪珠自眼角滑出,顺着美人面庞,淌落到略尖的下颌处。
一颗一颗,宛若滴落的珍珠。
这样绝色倾城的美人落泪,极惹人怜,苏烟媚连忙温声哄道:“阿宁,我的好阿宁。”
她拉着他的一只手,将人搂抱住。
宁执也顺势靠过去,语气拈酸吃醋,却仍旧是娇柔惹人怜的:“奴还以为,您是去了正夫那,便将我等忘得一干二净。”“我这不是来陪阿宁了吗?"苏烟媚微侧首,用脸贴着他的脸,慨叹道,“阿宁最是得我心。”
“山主惯会说些好听话来哄我。”
话虽如此,宁执容色却转好,微微抬首,掀起眼帘,一双琉璃眼含情脉脉,却还带着点幽微的不高兴跟醋意。
他有意整理了下仪容,捧着汤婆子,从苏烟媚怀里退出:“若是被正夫瞧见,又要说我不知礼数了。”
贵侍眼睛还红着,那明显郁郁寡欢的神色,难免又让苏烟媚怜惜轻哄。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贵侍才眉开眼笑起来。贵侍娇气,却实在美丽。
苏烟媚好脾气地同他耳鬓厮磨,直哄得贵侍醋意消尽,像只猫儿似的,温顺地伏在她肩头:“得山主垂怜,是阿宁毕生之幸。”“阿宁不敢奢望同山主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求君心似我……”他搂住她的脖子,紧靠过去:“阿宁此生便满足了。”正夫贤惠,端庄持重,于夫妻间规行矩步,贵侍美丽,虽爱吃醋,娇气些,于调情一道却是花样繁多。
此时焚香弹琴,气氛正好,宁执侧首,乖顺地将下颌压在苏烟媚的肩头,执起她的手,挑拨琴弦。
山洞里顿时响起靡靡之音。
一曲终了,宁执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条碧色发带,缚住眼睛,俏皮又亲昵地同苏烟媚耳语两句。
蒙住眼眸的一缕碧色,更衬出他皮骨的惊艳绝伦,高鼻红唇,惹人采撷。苏烟媚趁了他的意,在貌美的贵侍身上作画,长身玉立,恰到好处的颤栗,勾画至腰窝时,像是再难站立般,极其柔美地伏倒在山主的肩头。苏烟媚索性丢了画笔,将人抱起。
层层叠叠的青绿鲛纱垂落,不多时,隐约透出一点娇气的声音一一“山主,山主……”
“山主,让阿宁给您诞育子嗣罢。”
“山主,阿宁受不住了,求怜阿宁……”
跟波斯猫似的贵侍美人鬼混了一段时日,不等苏烟媚再度翻牌子,宁执便主动换了身装束。
这一日,苏烟媚傍晚回到洞府,室内并未点灯,极其昏暗,带着潮湿的阴冷。
一直往里走,山壁上依稀摇晃着两朵昏黄烛火,堪堪将那张黑玉石床映亮。此时,石床两侧的鲛纱帐已然被挂起,四根床柱皆被细细的锁链缠绕,而床榻的最中央,正缚着一名白衣青年。
他的四肢尽被锁链缠住,不管如何挣扎,都难以逃离。在这张榻上,被数次强行索取,青年一脸受辱之色,瞥见苏烟媚时,更是立即将脸撇了过去。
苏烟媚并未靠近,迤迤然在桌前落座,翻开青玉茶盏,不急不缓地给自己倒了杯水。